第二天清晨,众人是被一种异常的肃杀和空气中弥漫的尘埃气息惊醒的。
走出临时栖身的山洞,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玛修和立香等人倒吸一口冷气,唯有士郎,在最初的讶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天空不再是昨日的澄澈蔚蓝,而是被一种昏黄浑浊的色调笼罩,曾经生机勃勃、绿草如茵的美丽原野,已然化作一片死寂的荒漠,干燥的热风卷起沙砾,抽打在脸上带着细微的刺痛。更令人心悸的是,荒原之上,隐约可见无数形态扭曲、通体紫黑的野兽——迦利,在沙丘与残破的岩石间徘徊,发出令人不安的低吼。
“天空……草地……怎么会……”玛修难以置信地喃喃。
几乎没有喘息之机,徘徊的迦利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立刻嘶吼着扑了上来。战斗瞬间爆发。
并肩作战的间隙,士郎敏锐地注意到,吉娜可望向迦尔纳背影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落寞。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怅惘。
战斗稍歇,士郎凑到吉娜可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其实……说出来也可以的哦。英灵之间的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又难以言说的事物。尤其是迦尔纳,他或许无法立刻想起所有……但那也——”
士郎是真正怀揣着美好的愿景提出建议的。但这建议里,也掺杂了他作为“第四天灾”的揣测:蘑菇既然在迦尔纳出场的主线写了吉娜可这个角色,还让她凭依进卡池,这摆明了是要大卖特卖情怀。只要官方想炒热度有什么不可以?既然都卖了,再多卖一点,比如让迦尔纳“全部都想起来”……也不是不可能吧?
吉娜可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士郎的话,给了他一个略显苦涩却依旧明媚的微笑:“没关系的,士郎。”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我知道的,这些事……是有规矩的。要遵守最低限度的‘礼仪’才行。现在的我,只是在阴差阳错下被选中的神明凭依之躯。那些说出来只会给迦尔纳先生徒增困扰的往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她握了握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元气满满:“所以!就算感到皮可级,不对,是太拉级的寂寞,我也要忍耐!再说了,现在能像这样一起战斗,我已经够幸运了啦!”她看向士郎,眼中带着真挚的感激,“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能察觉到女孩子微小的情绪——不愧是我的心之挚友!哎呀,士郎你该不会其实很受女孩子欢迎吧?”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八卦的样子,揶揄地用胳膊肘顶了顶士郎。
士郎见吉娜可没有继续沉浸在悲伤里,也就顺着她的话题思考下去。受欢迎?他好像一直都是个小透明吧?回忆里相处较多的女性——藤村大河是因为卫宫切嗣才认识的姐姐;间桐樱是被老虫子故意送来的;阿尔托莉雅是圣遗物[阿瓦隆]召唤来的;美缀绫子则是打游戏的同好……
“也没有吧,”士郎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我就一小透明来着。”
吉娜可贼兮兮地笑着,一副“你很懂行情嘛”的表情:“可不要妄自菲薄哦士郎~最近最流行的人设不就是‘家里蹲自以为废人一个结果意外的受欢迎’这种反差元素吗?我觉得你就是标准答案啊!”
士郎露出死鱼眼:“……好复杂的设定。如果可以选的话,我选直接被全世界宠上天的万人迷设定,或者秒天秒地秒空气的龙傲天人设,就喜欢这种不用带脑子的感觉爽!”
吉娜可也同步死鱼眼:“士郎先生的爱好……真是意外的低俗呢。”
士郎理直气壮地回以死鱼眼:“那咋了?”
在两人插科打诨之际,他们来到了昨天还十分平和,如今却已满目疮痍的村庄。曾经整齐的屋舍大多坍塌,残垣断壁间弥漫着恐慌与绝望。
玛修不忍地看着这一切,向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村长询问道:“城镇已经遭到相当程度的破坏了!各位难道不打算齐心协力战斗吗?我们可以帮忙!”
然而,昨天还显得和颜悦色的村长,此刻态度却变得异常刁钻和偏执,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你在说什么蠢话!到底要我重复多少遍!这是神的试练!是神的旨意!只要诚恳地祈祷,圣兽们就会来拯救我们!根本不需要战斗!像你们这种完全不打算祈祷的亵神者待在这里,只会玷污这座城镇!你们不能待在这里!不该待在这里!我们不希望你们待在这里!给我离开!快点!快点!快点!”他的眼神狂热而空洞,仿佛已被彻底洗脑。
迦尔纳上前一步,冷静地询问关键:“你们所说的神明,究竟是指哪位神?”
那位村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神明就是神吧!从最初由迦开始的遥远过去,从这片天地被创造出来起——这世界上就不存在其他的神明啊!”
阿周那皱紧了眉头:“唯一的神[神性]……?”
士郎在一旁闻言,转头无奈地笑了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不管什么游戏都有这种刁民NPC啊。比如某游戏知名反派村民,比如乌○斯刁民。传统艺能了属于是。”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护在身后的小女孩爱夏身上。爱夏怀里紧紧抱着一条瑟瑟发抖的小白狗,眼神怯怯。
还没等士郎开口,阿贾伊就先一步以保护者的姿态,恶声恶气地呛了他一句:“你在看什么?!”
士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一阵无言。他闭了闭眼,迅速消化掉那些因对方态度而产生的、无关紧要的些许不快,尽量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笑容:“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
然后,他不顾阿贾伊警惕的眼神,走上前。半蹲下身,指尖亮起微弱的卢恩光芒,分别在爱夏和小狗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散发着微弱暖意的守护符文。轮到阿贾伊时,对方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实在让士郎有些发怵。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阿贾伊手臂上同样留下一个符文后,立刻光速撤离,回到了迦勒底的队伍中。
士郎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暗自思忖:他该不会被当成恋童癖了吧?
通体紫黑色的恶魔——迦利的大军很快再次来临,规模远超之前。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摆出了迎战的架势,与旁边的吉娜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默契。
“是时候了!”士郎喊道,“向那群家伙展现我们‘心之挚友’的羁绊吧!”
吉娜可也配合地举起手,尽管语气还是有点虚:“哦、哦!虽然很麻烦,但为了士郎先生的一腔热血,我就勉为其难努力一下下吧!”
迦利的来袭仿佛无穷无尽,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带给人的心理疲乏远胜于□□上的劳累。然而,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
很快,一道狂暴、充满怒火与力量感的强大气息,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众人面前不远处,激起漫天沙尘!
烟尘散去,显现出来者的身影。他有着鲜艳如火的红发,发丝中夹杂着几缕耀眼的金色,发型张扬狂放。眼睛是亮眼的金黄色,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与力量感。皮肤呈深褐色,肌肉线条紧实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身着的红色铠甲风格粗犷而充满攻击性,仿佛本身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凶器。
“啊啊,因为感受到陌生的神气才过来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别开玩笑了。令人火大。啊啊,怒不可遏。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迦尔纳!”来者怒吼道,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迦尔纳平静地看着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马嘶。是你吗?”
立香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百科全书”,低声问:“那也是印度的英灵?”很奇妙,这种问题他往常会选择询问达芬奇或福尔摩斯,但在逐渐适应了士郎时不时冒出的、带着剧透性质的角色点评后,他居然会优先选择询问士郎。看来不知不觉间,他也对士郎口中的“剧情”产生了一丝依赖。
“嗯,”士郎点头,言简意赅,“那是马嘶,迦尔纳的朋友,是个实力上有点东西的从者。”
立香:“?就这?”他还等着更多信息。
士郎:“?你还想知道什么?”
立香扶额:“具体一些的呢?比如宝具、能力、弱点之类的?”
士郎摊手,一脸理所当然:“马嘶颜值性格都不对我xp,没什么兴趣,也没特意去了解过。就知道他很能打,而且好像总是在生气。”
立香:“……”他深吸一口气,明白认为士郎会靠谱的自己,才是最不靠谱的那个。
吉娜可也在一旁小声蛐蛐:“唔。为什么他总是在生气啊?感觉和迦尔纳先生是另一种不同类型的难以沟通人物呢。对尼特族而言,欢闹系或不良系的家伙太难对付了……”
士郎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我同意,我也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一点就炸的类型。”
立香面无表情地吐槽:“没人问你。”
迦尔纳试图与马嘶沟通:“他就是这种男人……不,记得他以前应该更为沉着才对。话说回来,马嘶,你的御主是谁?”
马嘶冷哼一声:“呵。这问题我也会以愤怒作答。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喂!那边的!”他锐利的目光猛地扫向正在他背后小声议论的士郎和吉娜可,“在叽叽喳喳些什么呢!”
士郎和吉娜可被这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不约而同地、动作整齐划一地缩到了立香背后,把唯一的普通人当成了临时掩体。
立香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推力,一阵无语:“作为在场唯一没有正统战斗能力的人,我鄙视你们。”
马嘶见状,周身怒气更盛,直接摆出了攻击的姿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任谁都看得出下一瞬就可能爆发战斗。士郎懒得打,和吉娜可“悄悄摸鱼”的想法瞬间对上了脑电波,两人默契地、悄无声息地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阿周那身后移动,试图寻找更可靠的“屏障”。
阿周那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向前一步,默不作声地将他们护在了自己身后。
吉娜可躲在安全的“屏障”后,又兴奋地用小胳膊肘顶了顶士郎,压低声音安利:“唔姆!阿周那先生也是又帅又又有风度的类型啊!关键时刻还很可靠!有这样的池面为你倾心,我都有点羡慕你了呢,士郎先生~”
士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低声回道:“你是没挨过打。被他摁在地上打两拳你就老实了。”
吉娜可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唉——!?阿周那先生居然是暗地里会家暴的类型吗?!果然这方面还是迦尔纳先生更胜一筹吧!看起来就情绪稳定多了!”
阿周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黑了一度,他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无奈:“迦内什神,我听得见。”其实,在些微的气愤之余,他也感到一丝庆幸。在梦境中直面过自己最深的黑暗,并得到了士郎的接纳后,此刻即便再被这样调侃,他心中也不会再升起之前那种失控的愤怒与杀意。而且,士郎现在也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带着亲昵意味地调侃他,这本身也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未因梦中的冲突而变得僵硬,反而似乎……更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马嘶的动作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迟缓。不仅迦尔纳注意到了,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立香也发现了。他们顺着马嘶那短暂游离的视线望去,发现他看向的方向是——阿周那?迦内什?或者……是卫宫士郎?
士郎自己不知道答案,阿周那也同样不明所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一个下意识地把身体又往阿周那背后缩了缩,另一个则更加坚定地向前半步,将那道探究的视线彻底挡住。
马嘶见状,不悦地皱紧了眉头,怒气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你这恶心的举动是干什么?”
阿周那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有多么无礼。”
士郎在一旁尴尬地挠了挠头,内心OS:‘哥们你维护我我很感动,但是被马嘶用那种眼神盯着,总感觉我的脸面又在奇怪的地方变得稀碎了……’
“小心!”达芬奇的声音透过通讯器高声响起,带着急促的警告,“又有什么从城镇外接近了!既不是迦利也不是圣兽——存在数个反应!这是……从者反应!四个!”
话音未落,四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重重落在战场边缘,与马嘶、迦勒底一行人形成了微妙的对峙局面。
士郎也好奇地从阿周那背后探出头观望。他记得原作这里好像会出现三个从者,具体是谁记不太清了,只模糊记得有个帅哥……
“不对啊!”士郎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是四个人啊!!多出来的那个是谁啊!!!
阿周那看到这四人,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复杂情绪:“兄长?还有无种和偕天!”
迦尔纳也是一脸凝重,显然认出了这些故人。
而士郎的震惊则与他们完全不同,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卧槽!剧情真是见了鬼了!这是印度英灵大型团建现场吗?!怎么连这几位都来了?!’
趁着老熟人们相互打趣,或者说气氛凝重地对峙,士郎悄咪咪挪到眉头紧锁的立香身边,压低声音吐槽:“立香,你知道蘑菇吹得最狠的从者是哪个国家的吗?”
立香正因为局势突然向着极度不利的方向一边倒而心急如焚,看到士郎还是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悠闲模样,更加恨铁不成钢,随口敷衍道:“……日本?”
士郎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义正辞严地纠正:“是印度!”
这个答案让立香惊讶了0.1秒,但他现在实在没心情探讨这个,决定再多分0.1秒的精力敷衍士郎,他得集中精神获取眼前这些新出现从者的情报。
士郎还在那自顾自地分析,试图用他的方式让立香理解现状:“你看,这印度神话里有名有姓的,阿周那、迦尔纳、马嘶,现在又来了般度五子里的另外四个……这排面,这阵容强度,其他神话体系怎么比?”
就在这时,士郎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有一种无形的、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力量,轻轻扫过他的身体内外,试图探查他魔力回路乃至更深层的东西。他立刻警觉起来,顺着那股力量的源头望去——
目光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翡翠色眼眸。是那位名叫偕天的银发从者。
偕天对上士郎带着审视的视线,不仅没有回避,反而回以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优雅微笑,他微微颔首,用清朗的声音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有趣的异乡之人。我的名字是偕天。”
士郎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站在偕天身旁、面容冷峻的无种似乎察觉到了弟弟的细微举动,低声询问道:“偕天?”
偕天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自然:“什么都没有哦,无种哥哥。”
无种沉默地盯了他片刻,很快便别开了头。他不会怀疑自己的家人,从不。
但士郎心中对这位偕天的警惕又提升了一个等级。他的体内寄宿着枭灵的力量——换句话说,他对于魔力的直觉不会出错。那个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偕天,刚才绝对是在探查他,而且,他总觉得这家伙后续可能要搞点什么事情出来。
在士郎内心的吐槽与小插曲中,降临的四位从者已经与迦勒底完成了一轮紧张而快速的信息互换。
坚战,那位法理的王嗣,将目光投向藤丸立香,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吾等会听命于他——存在于这印度的唯一神,也是最后之神。”他抬起头,望向昏黄的天空,仿佛在感应着什么,“你们看,来了。他——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开始以恐怖的速度直线攀升,一股混合着神圣与毁灭、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般从天而降!
士郎下意识地调动起体内的卢恩符文,默默感知了一下周围环境的变化,随即在心底绝望地笑了笑:‘完球。’
作为曾受北欧神明赐福的人,他能够比在场大多数人更清晰地感知到神性的强度与性质。也正是因此,他能无比清楚地“感受”到正在降临的这位存在,其神性是如此的浓厚、纯粹、且正统!与他体内那点来自神明残留的微薄力量,以及混杂了“量子魔术”等偏门左道的气息完全不同!
这还打个蛋啊!建议直接洗洗睡了吧!
空中,云层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一艘通体纯白、造型华丽而神圣,仿佛集战车、舟船、宫殿于一体的巨大飞行物——诸神的载具兼宫殿,据说甚至能抵达宇宙的“维摩那”,缓缓显现出身形。
维摩那之上,一位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他拥有着如雪般纯净的白发,与仿佛凝聚了深渊的漆黑肌肤,形成了极致而圣洁的对比。他面容无悲无喜,如同此地的法则本身。一双青色的、如同宝石般瑰丽的弯角自他额前生出,为其增添了几分非人的、神秘而诱人的魅力。一条青黑色的尾巴在他身后轻轻摇曳。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渺小生灵,眼神空洞。
迦尔纳仰望着那道身影,瞳中闪过一丝锐芒:“外形发生了变化。然而昔日的风貌仍在。我绝不会认错,我可以断言——”
阿周那虽然已经在刚才的信息交换中猜到了些许,但亲眼目睹时,内心依旧泛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他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那是——”
士郎摆着死鱼眼,用夸张的、刻意压低的、只有紧挨着他的立香能听到的捧读腔调吐槽:“阿周那Alter,江湖人称‘芭娜娜’。”
立香此刻完全沉浸在“完全之神”降临所带来的纯粹震撼与高度警惕之中,根本没有余力去理会士郎的剧透行为。
士郎却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接着超绝不经意的大声叭叭:“第一个想到用白发配黑肤的画师真是天才,这色彩对比绝了。还有那对青色的双角,啧啧,超级涩气啊,正对我xp!还有尾巴!啊啊芭娜娜你是一块好吃的巧克力蛋糕!!!”
立香终于忍无可忍,用一种混合着震惊、无语和“我的队友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的复杂眼神看向士郎:“你到底是用怎么一种心态……才能在这种环境下说出这种逆天的话的???”
士郎转过头,对着立香露出了一个异常爽朗的笑容,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们现在肯定打不过他,按照‘剧情’大概率也不会死,那为什么不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