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会又被镜影弄得很痒,不止耳朵痒,身体突然也觉得痒,分不清是被师尊的手还是师尊的话激起来的,他侧过头没过脑子地问:“那我能找师尊您试吗?”
镜影听到这话的瞬间身体一僵,不自在地扭头看向镜无策。
他看到了少年认真的还显青涩的小脸,这一刻又深觉自己不是人,他的策策还那么小。
起码,也得等人百岁了,修为什么都走上正轨之后才行。
没等到师尊回答的少年失落地垂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抠着手指,闷闷地说:“我知道了,师尊。”
镜影余光觑着对方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到底,镜无策冷不防旋身扎进了他的怀里。
“师尊...”那语气听起来带着点鼻音,好像受委屈了,“那您好奇吗?”
镜影被他的举动弄蒙了:“什么?”
“那种事,就我们刚才看到的。”镜无策声音拉得长长的,尾音也虚虚的,极力压制着什么似的。
镜影:“。。。”他好奇什么,他一点都不好奇。
镜无策又问:“您和师娘?有没有?”
当少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镜影骤然加速的心跳,嫉妒扭曲的神情一晃即逝,镜无策又放开了他,低声说:“我知道了。”
少年的表情是很奇怪的凄凉和落寞,眼眶也没红,可他分明是要哭了,唇角却勾了起来,洒脱地说:“师尊和师娘的感情那么好,肯定...”
后面的话没说完,两人都心照不宣。
策策是低着头的,乌黑的发丝在额前轻轻飘着,镜影看到对方半敛眉目时那纤长如蝶翼的睫毛,忍住了想将人揽进怀里的冲动。
他还不能说。
他的策策如此聪慧,只要一点线索便能推测出事实真相。
他舍不得将这个沉重的担子早早放到他的策策身上。
在这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些谢家人也无二样,都对策策别有所图。
可在这残忍的修真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的策策身为金灵体,便注定会被人觊觎。
第一世他来晚了,眼睁睁看着策策在他怀里闭目,肝肠寸断!
这一世他只想好好护着他。
可他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好好护着他,这残破的身体不断地拖着他的后腿,以至于策策还不得不分出心神来照看他。
镜影觉得胸口突然疼得厉害,而眉间被天心印记挤到边缘的护身符文在固执地发着光,像面前这个小破孩一样倔强。
镜影终究是忍不住将人抱进了怀里。
两人各怀心事。
镜无策将下巴贴在师尊的颈窝,乌黑的眸子里看不清什么情绪,他好一会才干巴巴地说:“先去阵修学院吧。”
镜影欲言又止,最后轻声应:“嗯。”
经历了这突然的一遭,两人都没了再闲逛的心。
镜影脑子里划过方才那铺天盖地的冰凌,原来是他。
镜无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疾风船输入灵力,原本只有掌心大小的船瞬间放大到房屋大小,他看了眼站在身边没动的师尊,说了句:“冒昧了。”便揽着镜影的腰跳到了船上。
镜影莫名其妙地瞥了对方一眼,这小破孩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疾风船并没有展开完全形态,没有像上次去青玄派一样气势嚣张遮天蔽日,反而小巧玲珑精致低调,在镜无策心念操纵下飞速穿梭过一座座山峰,峡谷间有飞禽走兽发出尖锐的啼啸声。
有巨大的禽鸟展翼从他们头上飞过,刹那间阴影笼罩整个船身又消失在天边,光影明灭间,两人并肩站在船头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紧紧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