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师尊!”
镜无策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他神思恍惚,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张日夜思念的脸,他想也没想地勾住对方的脖子重重撞了上去。
少年吻得毫无章法,懵懂莽撞,又急又重,眼眶都红了:“师尊,师尊,师尊...”
镜影的心也揪起来地疼,他被对方抱得太紧,像是融入骨血一样,他慢慢抬手扣住他的后脖颈,指尖插入发间安抚地摩挲。
“我差点以为我见不到你了。”镜无策哀戚地看向青年,仿佛此刻还处在噩梦中一样回不过神。
镜影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他的脸,低头看少年的眼神幽深而温柔:“都过去了。是师尊的错,是我来晚了。”
镜无策又一把抱住镜影,将脸埋进他柔软的颈窝,用力吸了吸鼻子。
镜影隐约感觉到脖子边的湿意,他也觉得难受,阖上眼,抱了良久,两人才都缓了过来。
镜无策盯他的眼神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镜影刚站起来要给他拿水,少年就跟着起身下床了。
一连三天,少年都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梦游一样紧紧跟着镜影,就连入夜休息也得紧紧抱着他才能安心闭上眼睛。
镜影知道他是这一年经历得太多,还没缓过神,便都顺着他,将少年抱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这是镜无策小时候都没有过的待遇。
少年在黑暗中闭上那双已经初具雏形的凤目,锐利的锋芒从中窥出,他依恋地将脑袋埋进师尊的怀里。
这些年镜影给镜无策打的底子好,虽然被没日没夜追杀了一年,又鬼门关走了一趟,可没出半个月又痊愈,生龙活虎。
少年反应慢半拍地回想起自己刚醒来时候对师尊做的大逆不道的事,越想越觉得燥热,干脆起来围着寝宫跑了足足一百圈,又没事人一样气不喘脸不红地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扣着手指发呆。
我竟然对师尊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师尊竟然没有生气。
镜无策绞尽脑汁地回想:我强吻师尊的时候师尊什么反应来着?
师尊回应我了吗?
想了大半天没想出什么结果来,少年胆大包天地决定再试一把。
镜影因着身上的道伤加重,整日里想像只懒洋洋的猫一般在院子里,躺在生命树粗大盘虬的树根上晒太阳,生命树便抖着叶子给他半遮不遮地挡着光。
镜无策靠近时便是这样的场景,他看到师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而他身边是似萤火似蝴蝶一样围着一圈浅绿色的光点,时不时扑向师尊。
少年屏住了呼吸,疾跑的脚步也渐渐停了下来。
正在给镜影调理道伤的生命树舒展开枝叶,翠绿鲜活的绿叶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镜无策在镜影身边站定,小声叫他:“师尊。”
像是怕打扰了这岁月静好的画面一样,他的声音轻不可闻,他慢慢在镜影身边蹲下,一错不错地看着青年俊美静谧的脸。
头顶的树叶发出轻微的扑簌簌的声音,浅绿色的光点将自己和师尊都包裹了起来,镜无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扑通扑通加快。
少年大着胆子凑近青年的脸,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记,见人没醒又没忍住在唇上亲了一下,只不过这次身下的人毫无预兆地睁开眼,吓得镜无策心跳漏了一拍,下一瞬腰上一紧,天旋地转,被人压在了草地上。
镜影像是还没睡醒一样又闭上眼,却是低头继续吻住了那个完全被吓得没回过神的少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