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抓起糕点瞧着,好会穆七才开口,又气不打一处来,脖子耳根绯红,一踢桌子发出震天响,“是活腻了?”
沉默一瞬,魏朝动作顿住指腹停在尖端,蓦地笑了。
穆七凝眉,“你笑什么?”
魏朝垂眸,头也不抬,“这次好像不怪他。”
“你在说什么?”
穆七又是一脚踢他椅背,咬牙撂下,“脑子被驴踢了就去治。”
“大人冤枉。”
他将那物件收好,歪头戳着自己脸颊,随即挑眉,“是我先开始的。”
“又是提前安排好的?”
穆七暗自松了口气,脸上还是有些怒色,“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魏朝避而不答,慢条斯理斟着茶,“李钦怎么样?”
穆七回得很快,“毫发无伤。”
“那不就对了。”
伸手往前推去,他耸肩摊手,嫣然笑道:“提前告诉你,也只是叮嘱你保护好心上人,现在的结果不是一样吗?”
穆七一听,怒上眉梢,片刻拍案而起,“强词夺理!”
魏朝不语。
舌尖抵上犬齿,穆七沉默一瞬,复又开口,“让他罢职,也是你计划的一步?”
魏朝眉心一跳,面色舒爽起来,“可以是。”
“你越来越奇怪了。”
穆七走了几步又停,眉眼微蹙,看上去满脸不解,“明明能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却偏偏费时费力,整得自己也心力交瘁。”
“你图什么?”
咕噜几口灌下,他满足呼口气,终于勾唇,“养出一只听话的狗?”
扑哧一声,魏朝笑得双肩颤抖,懒洋洋往后仰去,“你觉得他可能吗?”
“所以你是为了什么?”
踱了几圈也没找到答案,穆七面上不爽,一屁股坐上藤椅,冷笑出声,“单纯折磨别人很爽?”
魏朝仍然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茶杯中的倒影。
忽的。
一阵狂笑过后,男子微微附身,和扭头的魏朝对上视线,“可是娘子,我听说你家郎君马上要被家法伺候,现在应该卧病在床,还需要你精心照顾呢~”
四目相对,魏朝面无表情,过会才皱起眉头。
穆七倒是满脸喜色,晃着头兴高采烈走了。
人走后,他面上僵住,捏紧了那只玉杯。
穆七说的似乎没错。
他算计来算计去,倒是把自己折腾的不轻,还真是找罪受。
半刻钟后,沈梵府邸。
四六原本靠墙站着,见他来了连忙上前揽住,打量他好几番才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魏朝抿唇微笑,主动撸起袖子给他看,“没事。”
四六吐出口气,“那就好。”
环顾一周没见人影,魏朝又问,“公子呢?”
“在里面。”
男子嘶了一声,后知后觉轻抵下颌,往房间飞速撇了眼,“三七正准备给他擦药呢,你不就来了么?”
他若有所思,自顾自说,“还挺巧的。”
魏朝勾唇,甜甜笑着,“既然我来了,就让我来照顾公子吧。”
空气停滞几秒。
“哎哟关若你人真好。”
四六一拍手,压低嗓音开口,面上微微微苦着,“你不知道,公子细皮嫩肉的,稍微用点劲就疼的睁不开眼。”
“我跟三七都是粗人,哪里弄得来这些活呢?”
手臂抵上魏朝后背,他推着向前,见他回头又狡黠一笑,“快去吧,等出来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
魏朝几步上前,正要开门又顿下,笑得得体,“娘亲还在家中等我。”
四六一听,只好应和。
魏朝进去的时候,沈梵刚脱掉外衣,三七在旁边端正站着。
吱呀一声,大门关上。
“前辈。”
魏朝几步上前,瞥了男子背影一眼,勾唇低笑道:“我来吧。”
三七轻抿双唇,思考半瞬才径直走开。
隔着床幔,他能看到沈梵仅剩一件里衣,指尖小幅度颤抖着,脱得十分费劲。
“三七。”
男子仍背对着他,嗓音听着有些沙哑,“你来帮我一下。”
魏朝一言不发,眯着双眼。
“三七?”
身后没有动静,沈梵艰难转身,不由得一怔。
“你什么时候来的——”
话音未落,魏朝几步上前将他抱住。
隔着单薄布料,他能感到男子脊背之上又深了几分,于是伸手轻压上去。
沈梵身躯一僵,又被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指尖抓住衣襟,他往后撩开,语气满是怜惜,“疼吗?”
微热气息打上后颈,沈梵不断控制着呼吸,声线微微颤抖,“还,还好。”
脱到最后一点时,那束花朵渗出血丝,粘住纯白布料紧紧凝固。
魏朝俯身,轻轻抓住那块衣料。
下一秒,鲜红舌尖吐出,抵上发红肌肤,又把它们融化了往外勾。
沈梵猛地一抖,掌心连同身躯滑下,收紧双拳咬牙道:“你……”
眼见男子扭头瞧他眼眶都红了,他就没忍住低笑出声,又轻叹口气起身,拿起东西开始上药。
绷带缠了圈,月光照进,那个印记若隐若现。
顺着纹路抚到顶端,魏朝眼神一暗,又仔细包扎。
“公子。”
伸手替他披上那件里衣,魏朝将人扶起,咬住唇侧半天才道:“这是谁做的?”
沈梵虚靠着墙,额间渗出冷汗,垂眸并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