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认真的表情仿佛在向心爱的公主表忠心的骑士。
到底谁是公主,谁是骑士啊!
楚丞安在心里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
由于在水里泡得有点久,他的皮肤泡起皱了。
不过,以Alpha的超强回复力过一会就能恢复,可头发就惨了,擦干后完全就是一把干草,连Alpha的超强回复力也爱莫能助拯救不了一点。
原瑾珩以一脸肉疼的表情在为他的长发抹上修护精油,若是让旁人瞧见还以为他亏了几千个亿。
“咳,别往心里去,二殿下。”
楚丞安安慰道。
可是,原瑾珩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一点,似乎更自责了。
楚丞安:“……”
只好转移话题了。
“对了,二殿下怎么突然想画画了?”
其实他满好奇的。
原瑾珩:“……”
原瑾珩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楚丞安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他却开口了。
“我……看到的一刹那,就从心底萌生出一个冲动,我迫切地想要将这个画面留下来……你知道的,我一直画不好人像,但是……这次,我觉得我可以……然后……我完成了人生第一幅人像画!!”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忍不住撩起一缕发丝落下一吻,眼眸低垂掩下里头汹涌的情愫,最后化作一声感叹:“楚哥,你真的是我的缪斯啊!”
这可是最高的赞誉,无异于当面告白——没有哪个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
楚丞安有点懵。
他可不是自恋狂,非常有自知之明。
每一次杀疯了他就会不可抑制地狂笑,整一个癫狂嗜杀的变态疯子形象。
传言中说他是“暴君”并非空穴来风。
现在,居然有人将这样的他称赞为缪斯?
二殿下啊,你的审美观挺独特的啊!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嘴角,问道:“不觉得我很可怕吗?万一……我不是缪斯而是撒旦呢?”
“可怕?怎么可能?”
原瑾珩想也不想就一口否认。
“就算你是撒旦,我也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奉上!包括我的灵魂、我的一切!我是说真的!楚哥,你会是我唯一的信仰,而我会是你最虔诚最忠实的信徒!”
嘶——
二殿下,这么害臊的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楚丞安不禁腹诽。
但是,这感觉不坏,他喜欢。
脸微微有点红有点烫,他不由再次摸上了嘴角,它翘得更高都快咧到耳杂根了!
楚丞安的小动作原瑾珩没发现,提起方才的画作他就心情澎湃,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他非常有倾诉欲和分享欲,他把无用的自责暂时放到了一边,直白的称赞几乎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他完全没觉得这些话语要是放在平时有多么地难以启齿,何况还是当着本尊的面说出来。
只要碰上与画画相关的事情,原瑾珩就像变了一个人,率直坦诚得可怕。
楚丞安觉得继续这个话题太危险了,赶紧在原瑾珩再次语出惊人前又换了一个:“二殿下对异兽有多少了解?”
“异兽?”
原瑾珩顿了顿,不太理解楚丞安为何突然换了话题,不过他还是顺着这个问题作出了回答。
“抱歉,我没了解多少,只听闻过但凡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普遍都存在着异兽。”
“无须道歉,二殿下。”
该说抱歉的是他才对,明明话题是他先挑起的,在对方热烈回应时却又硬生生转换另一个,在社交上这是不礼貌不尊重对方的行为。
原瑾珩体贴地不追究,不代表楚丞安就可以任性而为之。
然而射出的箭没有回头,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个问题。
“开拓者们几百年来探索过的星系中,五成以上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都存在着异兽。所谓的异兽,其实不过是我们对于不同星球上那些千奇百怪的非人生物的统称,与虫族不一样,至今还没有发现它们有进化出灵智的个体或种族,但是大学者们认为那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毕竟异兽也拥有精神海,不过与虫族的共享精神海不一样,它们的精神海与人类一样是独立个体,只是基本上都是混乱的,无序的,无法沟通的。虽然部分异兽可以豢养,但是我们要是想驯服它们,只能利用精神力在它们的精神海里刻下络印,单方面发号司令,强行让它们执行。”
精神力与精神海是什么,原瑾珩只知道个大概,虽然他身为A级Alpha,但是精神力却十分贫脊,连F级的Alpha都不如。
这个算不上是秘密的秘密,几乎人尽皆知。
赛巴斯爷爷认为,他接受不了双亲死在面前的现实打击,身体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还自我封闭了精神海,以至他的精神力释放不出来,遗憾地无法成为一名机甲驾驶员。事实上,他并不觉得有多失落,反而非常庆幸能够更加做实他是一个废物皇子这一事实,而且还赠送一个好处,就是别人再也无法利用精神力攻击他的精神海。
不过,楚丞安的话他还是听懂了。
“就像刚才与你进行生死决的那老头一样?他是一名驯兽师。”
他说道。
“宾果!答对了,二殿下果然冰雪聪明机智过人!”
或许是出于愧疚,楚丞安大方地夸赞一番。
“不过,那老头可算不上是驯兽师。他不过是学了些许皮毛也敢出来丢人现眼,那手法过于简单粗暴,好好的一头奇美拉他只会命令它蛮干,以往虐杀普通人还好,对上训练有素的战士,它天然会被对方的精神力压制,只剩被虐杀的份了。虽然不知道他这驯兽之术是从哪学来的,但是真正的驯兽之术早已经随着某个隐秘组织消失而失传了。”
“你……好像好了解的样子?”
楚丞安笑了笑。
能不了解吗?
那个隐秘组织当年就是被他家老爹给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