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女人长久注视着从她手臂滚落到地面的五花肉,那一小块五花肉有两个门牙齿印,口水的黏腻和肥油相互交融在一起,粘着灰尘,被闻着味的蚂蚁缠住。
徐乐笙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女人骤然加速的心跳,宛如雷声轰鸣的心跳声,快要将耳朵震聋。
“啊唔——!”
女人发出急促的叫声,又被一把捂住嘴。
徐乐笙视野颠转,脖子传来窒息感,她感同身受女人所遭受的一切。
女人正被男人拉扯着进入房间,天旋地转后,女人摔在了床上。
“不、不要、求求……啊!”
冰凉感席卷女人全身,裹体的衣物被撕得四分五裂,像雪般洋洋洒洒在她眼前。
带来这场“暴风雪”的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从女人这个仰躺的视角看来,不亚于丑陋的癞蛤蟆。
“丫头片子花了我那么多钱,只赚回本,还让该死的条子知道了,说!是不是你告的密!?”
男人发泄着兽性的本能。
女人受到贯穿的疼痛,身体被撕裂成两半,心灵早已经被吞噬。
她只能一个劲呢喃着孩子的名字。
“莹莹、莹莹……”
“呃啊——”
一个枕头猛地盖住女人的脸。
上方是男人喘息的愉悦,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道,只为寻求更进一步的刺激。
“有个大老板想要孩子,你现在生,一年后就能卖了哼。”
男人无所顾忌,在这一米五的小床上,他是绝对的不可置疑的掌权者,在本能地抽动下,他尽情释放自己的□□,享受唯我独尊的快感。
“嗬嗬呃呜……”
女人垂死挣扎,濒死的手脚乱挥,却被男人忽视和压迫。
“咳!”
徐乐笙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双脚酸软,坐在地上,久久无法从死亡的阴影中缓过神来。
一张黑色卡片随着她咳嗽的动静从口袋中掉落出来,上面鲜艳的数字8悄无声息变成了数字7。
徐乐笙拿起这张久违的乘车卡,看着上面翻倍减少的数值一阵恍惚。
明明第一次拿到它的时候,数字还是两位数的,眨眼的功夫就大变样了。
从来没有细想,如今看到这张卡片,她才恍然,自己已经死了数十次。
徐乐笙抬头,按照任务所说,她还有一百零七个判决要做,就是说她要面对一百零七次生死挑战。
她看着密密麻麻的屏幕,仿佛看到了自己忽闪忽现的血条,脸慢慢变得苦涩青绿。
徐乐笙不停吸气呼气,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后,她开始振奋精神,思索着完成任务的方法。
她刚才经历的那些,应该是屏幕里播放的内容,她选择了饶恕,然后她就被那个男的杀死了……
徐乐笙悔恨挠头,又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子。
她真该改一下自言自语这个坏习惯了,就说了两个词,竟然就触发了系统判定。
“果然谨言慎行是对的。”
徐乐笙定睛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屏幕,朝它招了招手。
屏幕随她召唤,飘到她面前。
这次,上面没有选项条,只是反复播放着一个片段。
一段山村老师教授孩子的画面,老师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中年人,穿着最常见的衬衫和棉裤,站在简朴的教室黑板前,对着下方穿着校服的五十多个孩子授课。
徐乐笙揣摩了好一会这个片段,却始终不得头绪。
在她看来,这个片段压根看不出判决的必要,如果真要审判,对象是谁呢?
按照她刚才经历的片段来看,审判的对象应该是男人,她所做的选择关乎的大约是女人做法。
徐乐笙发散思维,闲不住手去点了点屏幕,意外发现画面能够放大!
她愣神,看着画面中放大的老师脸孔,放大后就能看人脸上的面部细节,由此可以分析他的表情眼神。
可惜徐乐笙在这方面涉猎不多,最多能看出老师神情忧虑,像是在苦恼什么,其它的她便分析不出来了。
“等等,能放大,那也能缩小吧!”
徐乐笙把每个人脸都放大看了一遍,实在找不出更多线索了,便想到了缩小这一点。
她像是在手机看视频一样,两指往里捏,果不其然看到放大的画面缩回正常比例。
她又捏了两下,正常比例的画面往回缩,展露出了教室之外的片段。
只见在教室窗户外,站着一个衣着破烂的女孩,相比教室里那些孩子,她的脸色更差劲,脸颊上有两片通红,唇瓣却白到灰绿,唯有一双眼睛黑亮似葡萄,眼黑多过眼白。
徐乐笙刚想放大这名女孩的面孔,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女孩倏忽转头。
一双阴沉黑暗的眼睛透过屏幕,向她投来锐利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