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们的确不是正经样,全都会动,像人一样,看着瘆得慌。”
徐乐笙抓过扭着肥肉屁屁的五花肉,一把塞进嘴里。
赵自由看着她动个不停的腮帮子,“你不敢吃?”
徐乐笙:“吃着呢,主要是它们会跑。”
——难怪一直在吃空气。
赵自由没忍住笑,半个身子都曲起来了。
徐乐笙咽了口唾沫,听到了他的心声。
她就说这五花肉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原来她一直在生嚼空气。
赵自由看她一脸便秘无语样,拿起一盘蒜蓉娃娃菜。
“想什么呢,我喂你吧,这样快点。”
徐乐笙看着他托举的空盘,大眼珠子骨碌碌转,猛地撇过了头。
“不了,一点毒算什么,我们聊完再吃吧。”
这个毒好像能屏蔽她的心声,少年听不到她在想什么。
“这个密道从哪来的啊?”
赵自由放下手中的菜,“小时候你挖的。”
徐乐笙经过巨树那一遭后,对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设定接受良好。
“原来是这样,我说洞口怎么那么窄。”
赵自由察觉到不对:“你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徐乐笙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一点点。”
“我想起来,我们是双生子,对不?”
赵自由点头,“对,我是哥哥,你……”
“不,我想起来的是,你是弟弟。”
徐乐笙打断了他,没有忘记在巨树中两人的长幼之争。
“从小到大,这个争论能不能停了。”
赵自由无奈撑着头。
“能啊,你叫姐姐。”
“不了,你叫哥哥就行。”
两人谁也不让谁,最后这个话题再次被翻过去。
徐乐笙抓住插着柠檬羽翼的鸡翅,跟玩捏捏一样用力挤压,舒缓着压力。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叫我过来想干什么?”
赵自由:“找你逃跑。”
“跑?”
徐乐笙来了兴趣,把鸡翅放开,调整了下坐姿,傍着床。
“你也不想当继承人不是吗?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跑。”
——都没有实力,真成为了继承人,那就是进墓地的日子。
徐乐笙:“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区区一个继承人,你竟然怕了。”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赵自由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无奈看着她。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盲目自信并不代表我们的真实实力,我们谁都不敢打包票能承受父神的力量,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徐乐笙再一次听到了父神这个称呼,那梦魇一般的巨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父神是谁?”
赵自由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竟然莫名来气,还有熟悉的无可奈何之感。
“你就只记起了跟我吵架争称呼的事吗,真是一点正事都不记啊。”
徐乐笙笑不露齿,她不跟弟弟争。
“父神很难用语言描述,你跟我逃跑,路上我带你去看看。”
赵自由想了许久,最后给了她这么一个答案。
“那你说一下你的逃跑路线,我总不能稀里糊涂跟你跑了吧。”
赵自由:“你先答应我。”
徐乐笙无所谓,刚想答应,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她一怔,朝少年伸出小拇指。
一个等待拉钩的手势。
——还真的只记得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真不愧是你。
赵自由不意外,自然拉上她的小拇指。
两人拉钩摁完大拇指,氛围变得越发轻松。
徐乐笙听着他内心吐槽,也觉得有些可惜,如果真有记忆,光记得他这个小屁孩真的很浪费脑容量。
“现在可以说了吧。准备什么时候跑,往哪跑。”
她扫了眼他的房间,所有的布置都与她的相差无几。
“你难道也在床底挖了条密道?”
赵自由捏紧拳头,“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猥琐。”
挺正常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怎么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徐乐笙没理他,俯身爬回了床底,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密道口。
“不是密道吗?”
赵自由深呼吸,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把自己摔到地上,同样爬进了床底。
“是密道。”
徐乐笙被近在咫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屈膝,猛踹向他肚子。
要不是少年年轻,她这一膝盖就能给他干趴下。
——暴力狂,还是这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徐乐笙悻悻收腿,“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进来了?”
“密道就在床底,我们就从这里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