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天看着她快溢出眼睛的好奇,有点气结,郁闷搓脸。
“我的室友硬是要给我化妆,因为宿舍规则我还不能反抗,那些化妆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糊在脸上我也擦不去。”
徐乐笙:“介意我摸摸吗?”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化妆品,竟然不脱妆?
闻小天有种果然如此的摆烂感,睁着死鱼眼点头。
他脸上的妆容连一向平静的鸢姐都好奇,更别说徐乐笙了。
徐乐笙伸手碰上他的脸,没有摸到一点化妆品痕迹,好像这就是一张妈生皮。
舒鸢:“是皮肤的质感,没有化妆品痕迹对吗?”
徐乐笙收回手,点点头。
“好奇怪,你们宿舍是什么美容院吗?”
她不理解那些NPC此举的用意,“为什么要给人化妆啊?”
几人边走边聊,在这段简短的路程交换交流信息。
闻小天:“这是我们宿舍NPC定下的规则,所有人必须带妆睡觉,另一位玩家反抗了,结果被奇怪的攻击打得半死,有这个前车之鉴,我也不敢反抗,就让舍长给我化了妆,钟声响起后,我就陷入了昏迷。”
不仅徐乐笙在608与舍友斗智斗勇,其他队友都遇见了不同的宿舍规则。
宗政龙:“那个攻击是对违背宿舍规则的人的惩罚,玩家和NPC一视同仁,甚至NPC受到的惩罚会更重,攻击带有空间之力,我无法判断它是哪个方位出来的。”
他所在的宿舍全是NPC,但全都被他打趴下,他能更灵活运用NPC去试探规则。
徐乐笙听着他们的分析,想起了自己的宿舍,那三个舍友被她碰瓷后,都被惩罚的昏迷了,足已看出那些树枝攻击的威力。
“那些攻击像是大树的枝条,我看到了。”
听到这话,众人若有所思。
甄诚稍微仰起头,看向道路两旁的大愧树,枝繁叶茂中,阳光从树隙中穿入,落在少年浅色眸子里。
他沐浴在阳光下,双眼微眯,呢喃自语:“树吗?”
没有人听到他缥缈的话语,时间有限,他们没有在攻击形态上纠结太久。
舒鸢:“宿舍规则是有舍员自定义的,我们宿舍全是玩家,一开始只有1条需要遵守学生守则,后面提议和举手表决出了3条,宿舍规则不能少于3条。”
她是小队中运气最好的那个,所在的宿舍全员玩家,在这种高难度副本里,在规则允许之下,玩家不会互相坑害,都是尽可能报团取暖。
徐乐笙想起了那莫名让自己脑袋爆炸的红色名牌,头有一瞬间的刺痛。
那真是她第一次死的如此痛苦,连复活后都没能马上苏醒,而是陷入深度昏迷。
“那你们宿舍有舍长吗?”
她问题显然问到了点上,所有人屏息期待着舒鸢的回答。
舒鸢已经听过他们给的信息,凡是有NPC的宿舍都有舍长,且舍长统一都有一头黑长直头发。
“有。”
在众人遗憾的目光中,她接出下半句:“但还没有选出来。”
一来一回,几人都感觉坐了个过山车。
徐乐笙:“你们宿舍是选拔舍长?”
这就是全玩家宿舍的不同吗。
舒鸢点了点自己的名牌,“对,标准是看舍员对宿舍的贡献值。”
每个人的名牌上都写着自己名字和班级。
她把名牌微微翻过来,后背亮起些微的红光,有一个小小的阿拉伯数字——23。
“贡献值在名牌背面呈现。”
徐乐笙看着她名牌后被染红的一小角,不由自主揉了揉眼睛,把眼尾搓红一片。
“你现在有贡献值了?”
舒鸢看着她泛红的眼珠子,皱了皱眉。
“有,我申请做今天的宿舍值日生,完了就收获了贡献值。你眼睛怎么了?”
徐乐笙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其实在喝下负面清除药剂后,她感觉好了很多,但在看到舒鸢名牌后眼睛又开始痛了。
“可能是天赋使用过度,还没缓过来。”
听到解释,几人关心了几句便略过了,抓紧时间讨论宿舍的事情。
闻小天:“宿舍值日生要做什么?我没敢第一个当。”
舒鸢淡淡回答:“我中午搞了卫生,只是厕所和淋浴间会跳出几只小鬼,没有太大危险。”
她补充:“但因为我们宿舍都是玩家,我不知道值日时NPC会不会干扰。”
“……”
徐乐笙捂住右眼,又盖住左眼,眼皮疯狂跳动。
她总觉得眼睛里有东西,但揉了揉那种感觉却消失了。
徐乐笙眨了眨眼睛,不再捣鼓脆弱的眼珠子,竖起耳朵认真听大家的消息。
人不照镜子,完全看不见自己的眼睛。
在徐乐笙忽略的异样中,一根红黑细长的发丝在蜜色眸子中穿梭游蹿。
为了隐藏身影,这根发丝甚至从眼球底下钻进去,寂然无声藏匿于人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