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偏心但是有个公正爹的孟卫行:“……”
包间内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郑逸泽就是因为接到了母亲的来信,才憋闷的受不了,一时不慎,连拐杖都忘了拿,直接出了门。
至于出来做什么,倒是没什么目的地,只是不想待在那间简单的出租房里,出来喘一口气而已。
孟卫行也实在找不出劝解的语言,也知道郑逸泽被父母双双放弃后,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家生活。
孟卫行干脆抛开劝解的话题,对郑逸泽说:“以后我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州府做事,生活上有什么难处跟孟叔说,熬过去这几年,等以后你成家了,这些事也就都过去了。”
孟卫行这些不算劝解的话,把郑逸泽压在胸口的不甘都抚平了一半。
只是相识的普通长辈都能对自己说出这样愿意帮扶的话,证明自己真不是一个让人完全讨厌的人。
郑逸泽内心轻松了不少,对孟卫行回道:“多谢孟叔,我母亲的嫁妆土地收益,其实我也没用过,去年给书坊抄书,见书坊里的话本卖的挺好,我就试着自己写了一本,没想到书坊的掌柜的直接就收了,刻印出来销售的也挺好,生活上是没什么困难的。”
孟玉宁听他说自己写话本,突然就想到了之前他送的书,“上次的书,不会就是你写的吧?”
她只是试着问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却得到了郑逸泽肯定的回答:“是”
孟玉宁惊讶道:“你就是青墨?!!”
郑逸泽少有见她这样惊讶过,“其实上次我已经准备好跟你实说的,只是你并没细问。”
孟玉宁:“我以为你说手底下有书,是为了倒卖的,所以才没细问的,根本没想到你就是青墨!”
说完这些,孟玉宁又对郑逸泽说了他的书小伙伴们有多喜欢。
因为话题的转移,包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饭菜上来后,又说起了以后的打算。
孟玉宁说了自己要在隔壁州府再开一个香品作坊的事,然后又信心满满的说道:“等这一个作坊做起来,下一个目标就是在州府开香楼,地方我都买好了,名字也取好了,就叫‘一品香’,我要做到全州府香品第一!”
郑逸泽从她的眼中,看到的全部都是对事业的势在必得,至于说女孩子退亲后的失落和沮丧,那是丁点没有。
郑逸泽真心道:“你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了!”
孟玉宁:“等以后我做到全州府香品第一,甚至全大安朝香品第一,这点相看好了最后没成的事,就不算什么了。
等以后,全大安的人都知道了青墨的书,你家里的这些事,也一样不算大事了!”
郑逸泽被她的自信感染,端起酒杯,示敬道:“借你吉言!”说完一饮而尽。
……
下午,重新回到出租屋内,郑逸泽心里的怨愤和不甘已经消散了大半,拿起母亲的来信又看了一遍。
看完后,心里依然如同针扎,但是他已经能理智对待了。
母亲因为性子不强硬,父亲又是个把孝悌看的比命重的,在家里总是被处处不如她的大伯母压制着。
以前家里的日子在村里过的还算宽裕,自己不管是身高模样还是读书做事,都比两个堂兄强,多少还是能缓解母亲在家事上面不顺引起的心烦。
现在自己出来治伤,堂兄做下的事,时间长了,家里的人也就过去了,母亲再和大伯娘有了摩擦,因为自己腿伤迟迟不好,在村里人口中,应该早已不是能扛起家事的人了。
没了中用的儿子,母亲心里没了指望,这才想着要专供二弟读书,好给她争一份气。
自从堂兄赌博事发,自己因为腿伤,他因为赌债,两人都没再去过学堂,但是二弟却没有退学,他又比自己小了四岁,哪怕父亲不想让二弟再读下去,母亲只要咬定让他上到自己退学的年龄,家里其他人也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只可惜,她不会从家里争取,只会在两个儿子之间做出取舍。
郑逸泽摇头苦笑,放下母亲的来信,提笔给舅舅写了一封信。
母亲的嫁妆收益自己根本就没动过,但是弟弟的读书费用,该家里的出的,就得家里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