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认真地利用、运用现代的新型的社会机制,运行新的现代社会观,既可以跨越发展中国家在发展现代化过程中的不确定期,超越“后发陷阱”;
还能够直接顺利、成功地发展起新型的现代化、现代社会的较高水平的新型现代化。
这也是新的现代社会观作为原始野蛮资本主义的修正、超越之外的又一运用、又一体现、又一层面、又一领域。
由于自由资本主义的兴起需要集中众多的偶然条件,所以其它地区的现代化一般不可能再自发地由自由资本主义发展起来,而大都要走主观发展的道路。
不过社会的发展具有整合性。
在现代宪政民主、现代社会机制纯粹由其它各种现代化因素演化而来时,这一蜕变、演进过程是漫长的;
但在资本主义现代社会机制已经出现以后,人们可以通过借鉴资本主义现代社会机制而大大缩短这一自然进程,并且直接发展新型的更加健全的现代社会机制。
“后发陷阱”的超越,以及更加进步的新型的社会机制,新的现代社会观,就是这种整合性的发展道路。
“后发陷阱”的超越,以及更加进步的新型的社会机制,新的现代社会观,其基本内容是:
政权高度集中的社会的现代化发展,需要让每一个人都有公平参与的机会,
同时又要能保证每个环节都公平、合理,以达到消除官僚侵入和消除官僚侵入的土壤的社会效果。
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的真正理想的发展方式是:
社会改革、改良初期时,根本地把着眼点放在培植和发展超越资本主义、超越上层社会共治、少数人共治的新的社会主体、社会基础上,
并尽可能地由最广大的社会基层入手,从基础层次一步步循序做起,尽可能地由基础层次建立起广泛、自由、公平和合理的社会共治的社会基础,
即社会共治赖以产生的个人及联合及社会化产权,
和凭藉由此高度发展的市场经济崛起的具有强大的社会经济势力的新的社会阶层,和强有力的新的经济社会权力运行机制。
这样才能为它的下一阶段即公民社会推动阶段奠定好的社会基础,
从而才有可能从更广泛的基础上建立真正彻底的社会共治,和更加进步的新型社会的运行形式,从根本上消除专制社会的动荡隐患。
新的社会阶层推动阶段,它的积极的良性的健康的形式主要是公民社会推动模式,
如果不是以公民社会为主体、为主导,而是以社会散民、豪强、权贵等为主导的新的社会阶层推动形式,常常就会演变为暴力的形式。
公民社会、作为新型现代社会形式的社会主体、社会基础的良性的公民社会,
是指具有独立的经济产权、经济来源、经济地位,
特别是由个人及联合及社会化产权赖以产生的,加之市场化的经济社会氛围,并由此具有的独立的经济社会生活地位和独立人格的社会阶层。
公民社会的进一步发展壮大与独立的财产权、独立的产权、特别是个人及联合及社会化产权具有直接的关系。
不少人也感觉到了经济对现代社会转型的铺垫意义,只是这一问题不能笼统着讲,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经济因素都对现代社会的转型具有直接的铺垫意义,
实际上对现代社会的转型具有直接的铺垫意义的,主要是借助于这独立的财产权、独立的产权形成、发展的公民社会及其中介组织,
一般意义的经济建设等,对此并无多大实际的推动作用。
这一点很重要。
公民社会推动模式的转型,特别是在社会、文化等领域的转型,与变革阶段的社会改良相比,它要现实、实际得多。
社会改良运动由于其自身的特点,由于它是由具有社会改良思想的上层人士等主观发动的,它的社会基础非常薄弱;
它需要在社会形势高涨或社会激变等的形势下,或者凭借□□的权威借助社会形势造成和提供的时机与力量发挥作用,
在□□相对稳定的时期,它很难独自有所作为。
特别是在社会、文化等领域。
与初期时独自进行的改良运动及暴力形式相比,公民社会推动模式的转型的优势还在于:
公民社会的社会革命的目标和它的过程是统一的,
也就是说,为达到它的目标所采取的措施、方法和手段已是民主性、共治性的,这一过程的完成本身就是它的目标的实现。
以公民社会推动模式为主要形式的转型,比暴力性的激进转型,包括这一阶段的暴力转型和变革阶段的暴力转型要可取得多。
由具有现代民主思想的革命党人组织、领导的政治革命,虽然比以公民社会为主体的社会革命要鲜明、坚决和彻底,
但它的过程与目标是间断的分离的,也就是说,政治革命的完成,还远非是目标的实现,而仅仅是实现目标的开始。
向现代化、资本主义及更进步的新型现代社会的发展,是一种新形式的革命,它与以往最后的归宿是传统专制的农民革命不同,
它的革命目标是建立社会化、开放化、公开化的现代民主、共治政体,更适合于采取公开性、社会性、开放性、舆论性和群众性的革命方式;
这种方式从客观上避免着纯粹宫廷政变式的自我束缚、自我孤立、自我困窘的改良模式,
也避免着纯粹暴力对抗的形式所带来的既易于忽视自己的建设,常常被陈旧的传统所同化,
更由于它的暴力特征所蕴含的专制回归的巨大危险性的暴力模式、应急模式;
它达到了一种目标与基础、条件相统一,目的与手段、过程相统一的自我肯定、自我奠基的协同效果。
缕 兰:变革阶段和新的社会阶层推动阶段的提出,很新颖、精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