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用只有她跟唐佳蓓能听到的声音语速很快地说着:“别跟没见过帅哥似的。”
唐佳蓓用同样的私密分贝回道:“我确实没见过长这样的啊。”
“那你随便,”姜书茵反向劝说着,“等你把人吓跑了,我看你还看什么看。”
唐佳蓓果然老实了,整个过程,除了吃面,没再胡乱把视线和言语往严司放身上扔。
“孩子们!”中途左师傅笑呵呵地过来说,“都吃饱了,吃饱了好出发!”
“好!”冯烈带头回应道。
“出门在外千万别落单,任何时候要结伴,一定注意安全,安全第一位的知道了吗?”左师傅继续说着,“怕你们几个去那么远的地方遇到突发状况,万一钱不够用会很难办,我就给左芊多带了些钱,这部分钱呢,算左师傅面馆赞助的。对你们就一个要求,游玩结束安全回家。”
“谢谢左师傅!”姚安琪高声笑道。
这次一起出去姜书茵没想到会有姚安琪,平时在班里交集并不算多,说起来也只能算同班同学。在知道他们要组团去看海后,姚安琪找到她和唐佳蓓说也想一起。
姜书茵到现在都记得当时怕被拒绝的姚安琪说出诉求时有多小心翼翼。
知道情况的,都明白姚安琪为什么要跟去。
因此姜书茵在夹桌面中间小菜时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到了康瑞身上。
康瑞向来都是板着张脸,听说当初班主任选他做班长就是看上了这张能震慑人的冰山脸。
三年来,大家都没见他笑过几次。本以为高中毕业后他也该有同龄人的活泼可爱了,事实却是他坐在那依然像还在班里控纪律时的样子,很让人怀疑他开口就会是那句惯用的祈使句:都安静点!
尽管还要负责班里各种事务,康瑞的成绩依然稳居班里第一。因康瑞过于稳定的发挥,姜书茵在班里成了“千年第二”。
高考的估分环节刚过,她不用问都知道,这次想超过康瑞,又是没戏。
“我刚才就想问了,这位同学看着面生。不会是...... ”来送小菜的左师傅看向严司放后指了指姜书茵,“是茵茵男朋友吧?”
左师傅看到严司放是跟着姜书茵进来的,现在又挨着姜书茵坐,就以为是姜书茵带来的。
高考一过,也都不藏着掖着了。这几天他不知道见到多少之前熟悉却不知是小情侣的同学了。
难怪他会误会。
可明知道这是误会,左师傅的话还是惹得桌上有人发出了那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八卦语气词。
连屋里其他吃面的好事者也都望了过来。
“不是的左爸,”姜书茵忙摆手,“他不是我男朋友。”
慌张,忙乱,甚至还有丝惊恐。
这是严司放从姜书茵反应上看出来的其他内容。
怎么,被误认为他是她男朋友,就能把她抗拒成这个样子么。
也不知是哪来的恶趣味,他还偏就不吭声了。任凭姜书茵侧过头看他,他也只是看回去,像个哑巴。
姜书茵不是个呆瓜,立马明白这小子哪怕换了身皮囊却也还是那个讨厌鬼,就是想看她尴尬。
她眼睛微眯的看了看严司放,一副你给我等着的警告表情后,低头疯狂往严司放的面里加醋。
严司放则看着自己加了很多醋的面,一声不吭地用筷子挑着吃。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她记得他吃面爱放醋,他们还不算很生疏。
其他人在这时也插不上什么话,每个人似乎都有心理活动。
连平时最难消停下来的唐佳蓓都在安静的琢磨着什么,她很疑惑,怎么她的好同桌跟这大帅哥很熟的样子。
罗云霄拍了冯烈一下,冯烈才想起要跟左师傅开口:“啊,这我表哥,他叫严司放,刚搬回到由城的。”
“哦,”左师傅笑了,“是这样啊。”
严司放这才正式的、礼貌的跟左师傅打招呼:“叔叔好。”
“你好,严同学,”左师傅语气柔和地说,“叔叔记住你啦,以后要常来吃面啊。”
严司放笑出整齐白牙,朗声应道:“好。”
左师傅在桌旁又说了几句话就回后厨忙活去了。他也算是代表了几个孩子的家长来做嘱咐的。
除了唐佳蓓的。
唐佳蓓完全没跟她爸说她要去毕业旅行的事。她不说,没人敢去说。
唐佳蓓她爸不是别人,正是那“统治”了他们整三年的班主任唐增。
唐增因名字看起来酷似唐僧,同学们私下里都管他叫三藏。
三藏名副其实会念经,唠叨起来让人感到天昏地暗的烦心。
“你真没跟三藏说?”冯烈难以置信道,“还以为你最后会说的,毕竟这次是要出远门。”
唐佳蓓嚼着嘴里的面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知道的,跟他报备从来不是我性格。”
“那事情开始变得可怕了。”姚安琪接住了话。
唐佳蓓扫视一圈:“拜托,都毕业了,你们没必要怕他了吧。”
唐佳蓓是唐增独自养大的,不知成长过程中是哪根筋长错了,她就只会跟她爸逆反着来。唯一一次妥协是同意高中到她爸的班级念书。
她常说这一次是上天的指引,为了让她遇到左芊和姜书茵。
这种出远门的事,唐佳蓓没跟三藏说,免不了三藏在知情后会跟她来场“大战”。
好在是毕业了,其他人不用再被波及,这是值得默默松口气的事情。
“马上要出发了,咱们干一个吧。”这话是康瑞身旁坐着的罗云霄说的。
听了这话后所有人都配合地端起了手边汽水。
玻璃瓶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音,像极了他们轻快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