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吸管咬在嘴里挡住上扬的嘴角。
陈烨这次吃的格外的慢,吃两口低下头摸下猫,接着又盯墙面一下没一下的咀嚼。
饭桌比草原上的大了很多,长方形,两人一个坐在长一个坐在宽,江朝夕甚至不需要扭头,眼睛往旁边一瞟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被夺舍了吗?
一直到手里的粥都被喝完陈烨手里的盒饭都还剩下三分之一。
刚把垃圾塞进塑料袋,陈烨手里的盒饭立马盖上,迫不及待塞回去。
“你......”江朝夕发出一个单音节后在陈烨询问的目光下又立马合上嘴,“没事。”
陈烨的目光变的更加疑惑,扭过头去看墙上的挂钟。
‘一点出门’
稍稍眯起眼睛,看清墙上的数字。
还剩十五分钟。
好像没什么需要她干的,床单被铺好了,被子也不需要套。
但睡在陈烨的床上?
江朝夕慢慢蹲在床边,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嘴里还咬着唇肉。
这就是比单人床稍微大点的普通床。
在蒙古包那种大通铺陈烨总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滚着睡了一次,但这个。
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摸上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
淡淡的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
越想越怪。
撑着床慢慢直起身,把自己的书包扯下来,把衣服一件件叠在床尾。
她衣服没带几件,也就几天就又要回去了。
屋内没什么好打量的,所见即所得,房间里连一张海报都没有。
移动到书架前面。
比他在草原上的书架要小的多。
看得出来收拾书架的人很用心,从初中开始的课本到高中结束都被按顺序排列好,连笔记本和卷子也专门拿了文件夹分类。
文件夹侧边贴了标签,上面的字很娟秀,和陈烨的字完全是两种风格。
她没去碰,只是用目光扫视了一圈。
他是真的爱看书啊。
视线离开书柜,比时钟整点报时先来的是敲门声。
陈烨站在门外,药和水杯各占了一只手。
她还以为今天能逃过一劫。
今天居然只有胶囊,没有那种又甜又苦的恶心药。
挑眉,在陈烨反应过来之前把药通通送进嘴里。
含着水哼哼了几声。
什么动静?
陈烨不可置信地把耳朵侧过去。
“我说,能走了没?”
江朝夕把水咽下去,重复了一次。
原来刚刚是在说话吗?
陈烨眨眨眼,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扭身往回单肩背上背包,越过陈烨的时候把胶囊的包装塞回他的口袋。
陈烨手摸进兜里,掏出那几片垃圾。
居然还在不爽吗?
摇了摇头无声笑出来,收敛掌心,把垃圾重新收回口袋。
跟上她的脚步。
陈烨用手臂拦着她继续往前进,身上既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带纸笔,只能试图用眼神交流。
两人现在交流全靠她的领悟力。
“带我去个取款机。”
看着陈烨点头,手臂放下后站着一动不动。
透过铁门缝隙给予的光源,江朝夕对他脸上的思考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感觉他和这块地方也不是很熟呢?
已经过了饭点到了太阳最大的时候,街上晃荡的人少了很多,但一下从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到这里,她还是不太适应得来。
视线在两边的商铺乱晃,连个连锁的便利店都没有。
“等等。”
陈烨感觉到自己的袖子有一股牵扯力,头还没来得及转过去,一只手就往街对面指。
“去那。”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间手机店。
他印象里没见过这家。比镇上任何一家都要大和新。
这什么时候开的?
袖子的牵扯感消失,江朝夕的身影出现在前面。
搞不清她要做什么,也没有交流工具在身上,只有跟上去的份。
不是专卖店,但看着也挺官方的。
陈烨打量了一番室内,室内除了穿着工服的店员什么人都没有。
现在这个年代基本都用网购了,这种店开在这真的有人回来光顾吗?
“你好,这能刷卡吗?”
陈烨缓缓转头,试图从她脸上读出她到底想要干嘛。
“可以的,我们有POS机。”离得最近的一个店员回复,接着往前走了几步要迎上江朝夕。
江朝夕的动作比她要快,手已经往前一指,“就那只,顺便办个手机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