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过来了?
陈烨看着只拉了一半的门闩,扭过头去看坐落在不远处的蒙古包。
手把卡着的门闩拉开的同时头也扭回去,第一眼就看见堆在一边的碗。
居然都吃完了。
陈烨从药箱里抽出新的发烧药,仔细读完说明后换了一盒。
最后从里面挑出效果最温和的一款。
早上吃的两次都是特效药,吃一次都损身体,别说她那个基本算空心的身体了。
在食材堆里绕了一圈,脑子还是一片空白,想不到能做点什么出来。
问问她意见好了。
陈烨决定后没有犹豫地绕到蒙古包前,门缝里透出里头的一点光,没有被锁,只是被卡死。
整只胳膊顶着门,面部狰狞,感觉全身都一起发力后才让门被推开的同时只发出了一点声音。
很短促但也足够响。
手握住门把手,僵硬地站在门前,面上扭曲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恢复,盯着背对着大门的背影。
很好,没醒。
陈烨屏住的呼吸恢复,踏进门后小心翼翼把门合上,用门闩抵住一点。
人还没走到就看见摊在桌子上的本子。
他没放在这吧。
抬起眼,那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别喊我吃晚餐,已吃’
陈烨第一反应是:这字是清醒状态下写出来的吗?
一行能写完的字歪歪扭扭占了三四行,中间的几个字写的跟鬼画符一样。
走到柜子边上,提起水杯晃了晃,满的。
所以起来吃了个鸡蛋羹又睡回去了?
陈烨想要叹气但又觉得这些事情在意料之内,本来也没奢望她能吃多少的,不是吗?
她对着墙侧睡,被子只盖上了一层,刚刚新拿来的被子被她掀到一边,额角被黏了几率头发。
到了发汗的阶段了吗?
陈烨拿着手里的温度计有些不知道改从何下手,最后只能转身抽了几张纸巾,小心倾着身子隔着纸巾用指尖把额头薄薄的一层汗擦干,视线不知道该聚焦在哪里。
好不容易忘掉的对视在非常不合时宜地重现在脑海里。
最后聚焦在她卷翘的睫毛上,生怕她又忽然睁开眼睛。
全身上下除了隔着纸巾触碰着她的指尖都在用力,结束后他觉得自己额头上也开始发汗了。
还有第二关。
按照上午的状态来看睡到这个状态想要把她叫起来清醒地弄体温计难于登天。
重新抽了两张纸巾站回来,把手擦了两三次。
试探性戳了戳她的肩膀。
没回应。
加大力气。
江朝夕往里缩了下。
陈烨深吸一口气,单手撑住床,另外一只手摸到她的额头上。
那一口气憋着。
汗水被擦掉后还有点粘粘的手感在手背上,似乎化成了胶水把他们所接触的肌肤黏在一块,
直到那口气都憋不出陈烨才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发了汗后似乎好了一点,至少没有早上那么烫。
陈烨把药塞回衣服兜里,手背在衣侧不断地搓,绕着屋内走了一圈还没能让乱了的呼吸恢复节律。
又去扯自己早上乱糟糟的被子,费劲吧啦无声地叠整齐后又立马打乱。
这破太阳,照的人燥热。
陈烨觉得这个屋热到有点过分了,轻声拉开门又卡死,换位置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风把在里屋出的汗水吹干,陈烨偏头打了三个喷嚏,把撸起来的袖子扯下去。
想想自己今晚吃什么。
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片。
陈烨扭头又打了几个喷嚏,把手表掏出来。
坐了有半小时那么久吗?
脑子终于被一键清空,陈烨趁着这股劲站起来逃一样的离开了这一块区域。
把水烧起来,刚刚也没想出来到底吃什么,随手抓了一把面扔里面闷着煮。
陈烨不敢让自己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给大脑空余去回忆,把柜子里的调味料按照大小颜色排列好后水也滚开了。
随便在碗里下了点调味料后近乎九十度弯腰,手肘撑在台子上就着门口还没黑下来的天色吃。
吃了几口后陈烨放下筷子,抓过刚刚下的调味料仔细端详。
没下错也没过期啊。
草草塞了几口后实在没什么胃口再吃,半碗都倒入垃圾袋里。
被江朝夕传染了吗?吃饭要人跟着一块吃才能有食欲?
陈烨深吸一口气,把洗干净的碗倒扣沥水,几个呼吸间就否认了这两个问句。
只是因为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