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沉默地听着医生的话，钟帆又想哭了，那以后连舞都不能跳了吗。

经纪人唉声叹气，钟帆咬着唇眼睛发红，明逸和徐季延依旧不说话，不知道各自在想什么。

谢杨已经醒了，胳膊和腿都裹着绷带，睁着眼对着空气发呆。几个人轻声推门进来，他歪头扫了一眼，看到跟在最后的明逸也没露出任何表情。

“杨杨。”钟帆叫了一声，谢杨看向他，那空洞的眼神让钟帆一时无言，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

没人说话，只有仪器发出的声响。明逸站在床尾看去，谢杨的脸上苍白无光，整个人了无生气，和刚才舞台上的他判若两人。

谢杨头晕得厉害，他闭上眼休息，几个人退出去不再打扰。明逸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钟帆望着明逸紧锁的眉头，下定决心般，走过去对他说：“明总，我能单独跟您说几句话吗？”

徐季延惊讶且疑惑地看过来，但钟帆并没有回望他，只是看着明逸。

明逸点头，两人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钟帆说：“这件事不是意外。”

听到这一句，明逸看向他的眼神才认真起来。

“事发突然，我也是刚刚冷静下来才想到，最后那首歌，不应该是谢杨站在那个位置的。”

“我们彩排了好几遍，那个站位是陶恒的，陶恒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换位置的要求。刚才在台上，他自己先走到了原来谢杨的站位，我还和谢杨对视了一眼，以为陶恒只是耍点小心机，想站这个C位。”

“陶恒一直讨厌谢杨，只是他不会像苏文泽那样表现出来。这太巧合了，怎么他一跟谢杨换位置，谢杨就摔下去了呢？要不就是陶恒彩排的时候已经发现栏杆松了，要不再阴暗一点，栏杆就是被他趁我们都不注意，故意弄松的，所以他才会突然和谢杨换位置。”

“这件事就算证据确凿，我报给公司也不会有结果，公司只会瞒下去，想办法息事宁人，更何况我现在没有证据。”钟帆抬头看着绷紧唇的明逸，语气中带了一点乞求，“所以我只能……只能告诉您，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他的诉求很简单，他咽不下这口气，做不到明知道有诈还轻松放过陶恒。但是他也不可能去报警，告诉公司也没用，只能走偏门，明逸出手的话，至少能真的让陶恒吃点教训。

没有任何犹疑，明逸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等等！明总。”钟帆别开眼，脸上写满了为难，“我……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所以来求您，我知道，您对谢杨有点感情……我说这话没资格，但是，就当我得寸进尺，能不能拜托您，有办法帮忙的话，也不要用这个去……威胁他。”

“你说对了，我对他有感情。我也不会因为帮了他就威胁他，但是。”前半句刚让钟帆松一口气，最后两个字又让他紧张起来，他听见明逸说：“出院后，我会把他带回去。”

“……什么？明总，您不能……”明逸已经要走，钟帆追过去，急道：“明总，这样谢杨也不会开心的，您不能这样！”

“他现在就开心么？”

钟帆哑口无言，“可是……”

他这才看见明逸虽然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情绪，但垂在身侧捏紧的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