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打懵的人不止谢杨一个。
明逸走向盥洗室的背影很从容,但他撑着洗手台的边缘,脑子和心都乱得很陌生。
走过去抱他是想安慰,亲吻是接在拥抱后的顺理成章,但实则都是他情不自禁,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
明逸很迟钝地在混乱中想明白了一件事。
常川跟着他时,想方设法地讨好,费尽心思地取悦,他给常川好资源把他捧红,他们各取所需,交流和谐,分开时也很和平。常川到现在都会在节日给他发消息,祝福问候,态度恭敬。
但明逸从来没想过要给谢杨什么好处,那些收视和口碑极好的综艺,优先solo或合作的机会,和业内大佬牵线搭桥的人脉,他都能给谢杨,但是他不想。
明逸以前懒得细想,但如今他发现,他内心并不想让谢杨比现在更红,飞得更高,有朝一日可以轻松摆脱他。这是他在包养常川时从来没有过的想法。
他巴不得把谢杨攥在手里,让他做听话乖巧的金丝雀,翅膀废了最好。至于时间多久,他没有想过。
谢杨也从来都不会和他争这种东西,隐晦的提及都不可能,要不然怎么说他傻呢。
也许他不想欠明逸更多,这样走的时候才能更心安。
明逸对着镜子嗤笑一声,想得挺美。
明逸洗完澡出来,谢杨正捧着手机在看直播。下午钟帆就告诉他,他们计划要在晚上开团体直播,本来他们人不齐,钟帆和徐季延是提议往后延的,但苏文泽不同意,他说谢杨一直不在宿舍,难道就永远不开直播了吗,本来粉丝就在催,他们也承诺过开完巡演就直播,凭什么要因为谢杨一人耽误计划,对粉丝食言。
钟帆这么告诉谢杨,谢杨也没什么可反驳的,本来就是他因为私人原因缺席,是他理亏,没有不让队里其他人营业的道理。
苏文泽直播前说得好听:“开播时跟粉丝解释一下谢杨有私事回家了就行了嘛,粉丝也不会怪罪。”但真把直播打开,苏文泽抢先所有人一步,对着镜头装傻:“杨杨下午还在呢,要直播了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可能有事吧。”
他身边的陶恒不知是事先商量好了还是反应快,立刻默契地配合道:“是啊,他都没跟我们说去哪里了。”
两个人笑着,好像在聊熟悉的朋友之间的平常事。但作为爱豆,没有任何解释地临时缺席团体活动,必然会收到非议。
两人话一出,其他人也不便说什么,对着观看直播的粉丝只能保持自然的微笑。钟帆低头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拧开面前的水喝了几口。
见明逸出来,谢杨把手机关掉,脸上没有被影响到的不适表情,一副听候明逸吩咐的样子。
明逸往他腿上一躺,“帮我按一下头。”
谢杨在他的太阳穴上缓慢按揉,明逸闭上眼,舒服地快要睡过去。
“你对个人有什么规划吗?”过了少顷,明逸问。
谢杨不太理解:“嗯?”
“事业上。”明逸睁开眼,对上他落下来的视线,“有没有想出个人专辑,或者别的路线,比如朝演艺圈发展。”
“暂时,还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想告诉我?”明逸忽然握住他的一只手,谢杨不知道明逸怎么会问起这个,他对自己的事业从来不太关心。
“真的没有,现在组合也还在上升期,公司还没有安排成员个人的solo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