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爱德华多维奇？”路希尔惊道。

不。

“……我根本就不想这样。”康斯坦丁死死地抱着他，就好像生怕他消失了一样，“希连卡，我从来都不想离开你。

“我独自一人在他乡的时候，总会无法控制地想起你。

“每天夜里，我都会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你的脸，难以入眠。”

对于康斯坦丁来说，自己对路希尔的这份爱意，就如同折磨一般，而且还是他自己选择的。

突然被深爱的男人抱住，对方还说出了一连串近似于告白的话，令路希尔猝不及防，直接呆在原地。

事实上，康斯坦丁就是在告白：“希连卡，我爱你，是一直都渴望成为你的恋人的，爱情的那种爱。”

路希尔：？！！

尼科季姆看着他们：“呃……”

“爱德华多维奇，你……？”路希尔又惊又喜，语气里有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但他又有些难以置信，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康斯坦丁放开了他，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注视着他那幽绿色的双眸：“希连卡，你愿意成为我的爱人，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这根本就不用考虑，路希尔立即连连点头：“当、当然，科斯佳，我当然愿意，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康斯坦丁闻言，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是吗，原来你一直都……

“等了我这么久，一定很难受吧？辛苦你了。”

路希尔连忙摇头：“不，爱上你是我自愿的，我并不觉得难受或辛苦，只觉得能与你相遇是无比的幸运。”

“……谢谢你，希连卡。”康斯坦丁牵起路希尔的手，转过身，抬头看向后方的夜空。

那边是通往蚁帝国的方向。

康斯坦丁目光一凛：“我不会再逃避了。

“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我的经历、我的痛苦、我的寿命……这些都是历史赋予我的使命。

“我就是活着的史书！我会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蚁帝国，你们无法抹消掉历史，无法抹消掉我的同志和同胞们受到的来自你们的迫害！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蚁帝国！”

尼科季姆也望向西边天空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恨意：“……哼，早该如此了。”

……

时间已经很晚了，尼科季姆三人决定先不回去，就留在边域镇住一个晚上。

于是，他们在方彻和穆亦冬住的酒店里订了两间房，康斯坦丁和路希尔一间——他俩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当然要睡在一起；尼科季姆自己单独一间。

大家进入各自的房间之前，康斯坦丁非常郑重地向方彻和穆亦冬道了个谢：“谢谢你们，让我和希连卡知道了伊西多尔的遗言。”

“你们有权利知道这些。”方彻说。

路希尔：“父亲的遗言对于我和科斯佳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无论如何，你们都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谢谢。”

“也算是一种……命运的补偿吧。”一旁的尼科季姆道。

深夜，洗漱完毕以后，方彻和穆亦冬躺在床上。

“今天经历的事情可真多啊。”方彻打了个哈欠，翻身看向旁边的穆亦冬，“困了没，亦冬？”

穆亦冬说：“有点。”

“只是有点？”方彻感叹，“我晚饭上喝了不少酒，现在都快要困死了。”

穆亦冬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那就睡吧。”

“嗯。”方彻握住他的手腕，蹭了一下他的掌心，“晚安。”

“晚安，方彻。”穆亦冬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