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有个姐姐？

这是诸伏景光从未听过的消息。

虽然对莱拉的过去很是好奇，但是诸伏景光还是有些不解。

这种秘密，非要现在说不可吗？

他们可是在医院啊。

虽说等候室里恰好无人，但随时有人会推门而入，怎么看都不是个好时机。

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又为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诸伏景光问道。

“不是说了吗，公平起见。”莱拉说。

对，问题就在这里，这个“公平”到底是哪来的。

诸伏景光扶额：“这件事，你没告诉、你的确没对波本说过吧？”

“跟他说什么？他又没有这种经历，不对等的交易我可不做……扯这么多，你还想不想听了？”

“如果莱拉小姐愿意告诉我，我当然会认真听。”

“……过来点，借我靠一下。”

莱拉反手扒拉了他两下。

指尖摸到衣领，顺势揪住，不由分说地拽向前方，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反应，莱拉已经靠上了他的胸口。

平稳的呼吸混合着有力的心跳，莱拉缓缓呼出一口气：“我们是双胞胎，她是五年前死的。”

“嗯。”诸伏景光应道。

——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硝烟味，近到她每一次吸气时胸腔的起伏都清晰可感，近到能看到她指尖的一点月牙，近到他几乎真的要以为她打开了心扉。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难……我的状态，波本应该告诉过你，车祸，好像又严重了，也可能是我用了能力、用能力拆掉了「记忆之泪」……”

莱拉的话颠三倒四，不断跳跃，上一秒还在说双胞胎，下一秒就跳到了车祸，还有更早之前的「记忆之泪」，正如她所言，她的状态很不稳定。

当然，导致她不稳定的，除了上面的那些遭遇，还有她提起的姐姐。

诸伏景光：“不说也没关系，不想说，或者没有准备好，你都可以……”

“不行，我要说。”

莱拉忽然睁开眼，浓郁的宝石绿瞳孔在灯光下趋向深蓝，她无意识地掐住诸伏景光的手臂，“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莱拉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在这个遍地都是双胞胎的世界，拥有一个双胞胎姐妹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只是与上一对双胞胎工藤优作黑羽盗一不同，莱拉和她的姐妹没有中产阶级的生活条件，也没有小康家庭经济状况。

她们一直生活在美国的贫民窟。

准确来说，是贫民窟的福利院。

莱拉上一次提起这件事，还是刚进组织，在基尔手下干活的时候。

那天她刚跟基尔做完了一个任务，基尔的右手臂被流弹划伤，莱拉在帮她包扎的时候不小心读到了她父亲的事。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同样杀死了最亲的人，同样逼不得已，她们太像了，连躲在被子里舔伤口的姿势都一样。

“我们长得很像。我们关系很好。”

莱拉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话音，带着记忆的碎片一点一点飘落，在雪色的地板上染上血色，“孩子太多，院长妈妈负担不起。”

“我会偷偷把发下来的糖给她。”

“她会在我翻墙出去的时候帮我打掩护。”

“那个地方，房间，他们在找六岁以下的小孩。”

“训练场。实验室。审讯室。还有……最后的测试。”

“只有一个人活着出去。”

“她死了。”

“她说我们两个连基因都一样，本来就是一个人，谁去死都一样。”

“然后她就死了。”

“你也当过杀手，你应该知道吧，杀手跟厨师是一样的，切下去的时候要快，最好不要从动脉下刀，不然血溅得太高，不管怎么洗都没有用，眼前还是红色……”

“莱拉。”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覆上她的双眼，诸伏景光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比手指更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