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衣又惊又喜的摸了摸头上的玉梳,她动作轻柔,生怕把固定好的头发给摸散下来,眼睛亮晶晶看着一点红:“这岛上什么也没有,莫非,这玉梳是你亲自打磨的吗?”
“雕做简陋,暂时用着固定碎发。”
他没什么表情,好像做这种事情只是随手为之,不值当拿来邀功一样。
谢轻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她摸着这光滑的篦子,眼中欢喜都遮掩不住。
她也没想着要遮掩,抬头对上他下垂的视线,将自己的欢喜明明白白的展露在脸上:“一点也不简陋,这份心意就已经是无价了。”
谢轻衣笑颜如花,毫无防备的仰头看着他。
属于她的馨香萦绕在他的四周,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将她揽入怀里。
他知道她不会拒绝。
或许是因为谢轻衣的生命中缺少一个女性长辈角色的原因,她好像生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分寸感,从不会把男女之间的界限放在心上,初一见面的时候就敢拉着他的衣袖把他往家里带。
可他也知道,她只是在感谢他,并不包括男欢女爱。
他若真敢伸手,不用谢轻衣动手,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她回答的飞快,生怕他不相信一样,伸手抓住他身前的衣裳,靠得更近了一些:“你知道的,无论你送什么,我都喜欢的。”
送给一个女孩子梳子,簪子,这类挽发用的饰品就等同于隐晦的告白,想要一生为对方挽发的意思。
但是,一点红不知道。
杀手这个行业里有许多堕落的人会利用吃喝·瓢·赌去发泄自己的压力,但是一点红不屑如此。
他从没有拥有过哪个女人,自然不知道这些情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他只是觉得她的头发太多了,那些毛茸茸的头发被海风吹得缭乱,需要这样一个固定头发用的篦子。
谢轻衣也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是她的未婚夫,无论他给她送什么东西,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一个敢送,一个敢收。
完全不知道这画面落在别人眼中,是多么暧昧的行为。
冷血只觉得,他需要提前与谢轻衣谈一谈了。
谢轻衣:“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这里又没有外人。”
谢轻衣与一点红同时侧头看向他,等待着冷血的回答。
冷血也不是那种喜欢迂回的人,既然作为当事人的谢轻衣与一点红二人都觉得这事儿没有需要避讳的地方,那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需要避讳的地方。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分开的时候,我送了你一颗狼牙作为信物。”
提到狼牙,谢轻衣就懂了。
原来冷血除了是她童年的小伙伴,还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四个信物拥有者之一:“所以,你也是我的未婚夫。”
冷血:“……嗯。”
谢轻衣沉思片刻:“你是想要向我要回信物吗?”
冷血:“???”
她分明一副认定了一点红的样子,为什么会觉得他要回信物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
他难道不是在成全她吗?
谢轻衣:“信物被我放在家里了,你只能先当我的未婚夫了。”
她伸手挽住冷血的手臂,觉得自己还算是一碗水端平。
冷血:“???”
今天的疑惑,比往年一整年的都多,面红耳赤的抽回手臂,飞快的逃离此地。
谢轻衣:“???”
一点红看着她,那双灰黑的眸子沉沉的不透光亮,仿佛有什么在其中翻滚着,最后又被他压抑下去,只用目光锁定着她。
感觉有点凶。
像狩猎一样。
但是并没感受到威胁,所以谢轻衣有些不解,她感谢他的用心,他怎么看起来好像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谢轻衣还特地去看了他的耳朵。
没有红。
以前那个一逗就会耳朵发红的杀手,进化了。
他的面部管理太好了,她半点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是不是在不高兴?”
一点红答非所问:“我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过你,那枚铜印并非是未婚夫信物。”
所以是因为冷血也是她的未婚夫,红哥吃醋了?
谢轻衣松了一口气,扯着他的衣袖哄道:“那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的未婚夫呢?你分明答应过了,我都已经告诉我所有的朋友你是我的未婚夫了,你也抵赖不了啦!”
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一点红:“???”
他原以为,她只是因为冷血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就将之前说的话全都作废。
结果,她不仅要让冷血当她的未婚夫,也要让他当她的未婚夫?
“两个而已啦,也没有很多,还有两个信物没人认领呢。”
一点红气笑了。
所以她口口声声喊着未婚夫,实际上自己压根就还没有开窍,仿佛未婚夫只是什么玩伴的头衔一样,谁都可以认领一个?
见他笑了,谢轻衣还松了一口气,“不论有几个未婚夫,我都最喜欢你。”
一点红:“你别后悔。”
谢轻衣:“红哥那么好,把你弄丢了才会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