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希说着,眼神更加阴沉,“那沈咎就是一个祸害,要是真放任他跟在林城身边,时间久了林城哪还能记得有你这么个未婚夫。思尚,你……”
“许晨希,管好你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手机对面的陈思尚似是在个十分吵闹的地方,可他话语里的不屑却是真切的传到了许晨希的耳朵里。
“沈咎那个贱人我自然不可能放过他。至于林城……”陈思尚冷笑一声,挥手让凑过来要喂他酒的男人离开,眼神偷着一股年轻气盛的傲气,“这公司姓陈可不姓林。”
许晨希还想再说什么,可电话那头的陈思尚却是不想再听,直接挂断了通话。
许晨希抓着已经熄了屏的手机在原地站了许久,或许是陈思尚的不屑太过直白,又或是林城这种“流放”式的外派让他更加憋闷。
许晨希眼中情绪翻涌,最后再次在通讯录里翻找到一个座机号码,抬手拨了过去。
……
迎着车窗外吹来的风,吃完包子的沈咎惬意的感受着早上微凉的风。
他是吃饱喝足又玩过了瘾,身后恨不得把他盯出个窟窿来的林城却是不那么自在。
原本他就对许晨希是不是真的只为他做事存疑,今天沈咎那句复述,林城便敏锐的捕捉到其中暗藏的拉踩意味。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许晨希派出去,既给他清查身边人的机会,又给他足以利用沈咎的空间。
想到着,林城看向前面人的目光更为热切,许晨希是否衷心固然重要,沈咎的其他话却让他同样在意。
就算现在他对沈咎是利用大于喜欢,可再怎么说面前这人也是自己大学时期就向往的人。如今从对方嘴里听到有关自己的喜好,林城更是确认了沈咎对他并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不在意,没有任何犹豫就将沈咎先前一切作为归结为吃醋而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副驾驶的沈咎背后一凉,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沈咎皱着眉,试探着把全开的车窗给关上了一半,背后的冷意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
沈咎沉默一瞬,突然毫无预兆的扭过头对上林城那明晃晃的写着“小样,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的眼神。
恶心的沈咎差点把刚才吃下去的包子给吐出来。
眼见着沈咎真的开始有了要吐的架势,林城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再脑补沈咎爱他爱的如何深沉,忙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许是沈咎那反应太过真切,原本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硬是在林城的催促声和沈咎是不是的呕声中以七分钟的好成绩到了目的地。
停了车,沈咎也不管身后林城的喊声,冲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就开始猛灌,直到把那阵反胃感压下去才好受了不少。
林城找过来时就见沈咎蹲在便利店门边,脚旁放着空了大半瓶的矿泉水,正专注的低头噼里啪啦的打字。
“我刚让司机给你买了药,要不要先吃上。”
林城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人还没靠近,沈咎就像是躲瘟疫一样往后猛撤了一步。
“我没事了,药你自己留着吧。”
林城想在劝,可看见沈咎避他如避洪水猛兽的样子,顿时又给自己脑补了一出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脸所以不好意思看见他的剧情。
林城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读懂了沈咎的心思,并十分善解人意的将司机买来的晕车药放在了口袋里还不忘对沈咎露出个自认为十分迷人的笑容,“那好,我会随时帮你带着的。”
沈咎:“……”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一个堪比油桶成精的东西在他面前“散发魅力”。
沈咎只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跟他抗议,沈咎十分惜命的闭上了眼,摆了摆手让林城赶紧滚蛋。
直到林城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在了沈咎的视线范围,沈咎才有了种得以自由呼吸的感觉。
恰在这时,沈咎怀里的手机响了几声,拿起一看,是他先前发出去的消息有了回复。
【林城这个畜生,居然试图用眼神来恶心死我!】
【我要瞎了,快甩给我两张照片洗洗眼。】
【救救救救救救!】
【老狐狸:?】
【老狐狸:图片图片图片】
【老狐狸:活了吗?】
沈咎点开对面发来的图片一看,第一张,慈眉善目的观世音菩萨像;第二张,捧着金元宝笑呵呵财神爷;第三张,手持青龙偃月刀气势逼人的关公像。
沈咎沉默一瞬,在疑问和不解中选择了挨个拜上一遍,财神爷尤其多拜几遍。
柏昭放下手机,看着会议桌前暂停讨论的众人面色淡定的落下勾起的唇角:“看我干什么,东郊地皮的收购方案决定好了?”
话落,安静的会议室顿时又响起了激烈的讨论声。柏昭靠在椅背上,耳朵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眼睛却没离开手机上的聊天框。
【没良心的:活了。】
【没良心的:谢谢你,当代华佗。】
沈咎发完消息,长呼出口气准备去公司,刚走两步像是想起什么,转身拿起被他遗忘在原地的矿泉水瓶,慢悠悠的往办公楼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