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咎沉默了，他当然有那个胆子，但他可能没那个命供他这么玩。

深呼吸一口气，沈咎视死如归的接了电话。

“哈哈，好久不见啊柏总，你吃了吗？”

“闭嘴。”

“好嘞。”

沈咎听话闭嘴，对面却是也安静了下来，沈咎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对面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

沈咎又试探着喊了柏昭两声，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直到此刻，沈咎才真正意识到，对面这个男人的报复心到底有多强。

电话是对面打来的，话费也不用沈咎掏，打个电话又碍不了他玩手机，沈咎就这么凭一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僵持着不挂电话。

柏昭处理完文件去看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时就发现屏幕上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已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柏昭这回是真没话说了，他以为沈咎顶多破防骂他几句就把电话挂了，为此他还特意静了音，谁能想到这货这么能忍，居然真就跟他耗了两个小时。

调高音量，对面男人轻缓的低笑声从听筒传出，羽毛似的扫上柏昭耳朵，又酥又痒。

柏昭不自在的捏了捏耳朵，打断了沈咎的自娱自乐。

“你真是有够闲的。”

沈咎正在看069下载的《豪门总裁的落跑小娇妻》，被里面一声令下包了一整个机场的总裁逗的直乐，乍一听见柏昭的声音，险些被自己口水给呛死。

沈咎猛咳几声缓过气来，反应过来自己还和柏昭通着话时，第一反应不是回怼回去，而是带着好奇问：“我要是跑了，你会包下一整个机场堵我吗？”

柏昭听的一头黑线，只觉得沈咎是终于把自己玩疯了。

“你怎么不让我给你包个火箭，爱往哪飞往哪飞。”

“哇，你居然比我还敢做梦。”

柏昭气的直笑，骂了他句蠢货就挂了电话。这么一闹他连续工作的疲惫倒是减弱了不少，按了按酸痛的脖颈，余光瞥见了手机上显示的日期。

柏昭眼神沉了下去，唇角挂起的笑也抹平了，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疏离模样。

沈咎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手机被他高高举起，看着上面的聊天框，犹豫了半天也没能发出去一条消息。

其实沈咎还真是有事想跟柏昭商量，又怕自己这话说出去会被柏昭就地解决了，纠结了许久又把目光放在了069身上。

秉持着自己的孩子自己养的好心态，沈咎早在看霸总小说前就把069挪到了他的枕边，这次甚至给069盖了两层布。

这会儿正方便了沈咎，一伸手就把069给捞了过来。

戳着毫无反应的069，沈咎梳理着自己现在所知道的信息。

069陷入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现在的他相当于没了任何提示和预警，倘若他再违反一次人设，怕是会直面那个占据069身体来实施处罚的系统。

只不过沈咎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剧情重置虽说会导致任务者先前所做的努力前功尽弃，但如果加以利用何尝不是一种保命手段，可069却跟他说任务者宁可任务失败也不去主动触犯这个惩罚。

想起上一次的重置，除了身体会受到损害外，沈咎还真没什么别的感觉。看来关于这方面的事只能从069嘴里慢慢套了。

再然后就是这该死的剧情线，沈咎先前便已经大致理解了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所谓的剧情线不过是世界意识为了他的气运之子而铺设的一条通天道路，与069所说的主神应当是一种合作关系。

世界意识应当是提供给了主神所需要的某些东西，主神将任务者和系统投放下来帮助气运之子将这条本就平坦的路铺的更为柔软。不过代价就是任务者一次又一次的作为垫脚石来献祭自己的生命。

既如此，世界意识和主神自然不会容许任何意外出现，系统的意义除了更好的辅助任务者外最大的作用应当是监督，这或许就是为什么系统容许任务者在一定限度内可以不按照剧情线循规蹈矩的走下去，因为只要有系统在，任务者就算真存了别样的心思也无法施展。

只不过……

沈咎眼神飘远，回忆着初见柏昭时他身上那与所有人都不同的感觉，只一眼，沈咎就判定柏昭他和自己一样，并不属于这里。

对于系统和世界意识来说，柏昭就像一个慢慢壮大的隐藏bug，他有着屏蔽世界意识以及系统探查的方法，甚至可以小幅度修改系统数据。

这对系统和世界意识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可对沈咎来说，却是个极佳的合作伙伴。

沈咎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并未消失，这段日子观察下来，他的这具身体每日都发生着不同的变化，沈咎猜想这是这具身体与自己灵魂融合的结果，或许在过几日这具身体就会彻底变成他的样子。

尽管记忆受损，可沈咎的思维并未受到影响，今天在柏昭的书房，他看到那张照片时心底便涌起一阵熟悉感，至于柏昭的回答，他并不全信。

毕竟当时那照片可是害得他小臂到现在都有种麻木感，要真跟他没关系，那他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这和好好走在路上被人踹了一脚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