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咎也不肯落了下风似的,同样回望着柏昭,只是这次和069的对话不再是通过内心交流,而是当着柏昭的面直愣愣的说了出来。
“别抖了,害怕就回我口袋里,他又不会吃了你。”
069颤了颤球身,在柏昭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钻回了沈咎的口袋。它没说的是,虽然柏昭不会吃了他,但069总感觉被柏昭抓住了似乎比被吃了还要可怕。
唯一一个碍事的069被吓了回去,偌大个书房内只剩沈咎和柏昭互相对视着,视线交锋间仿佛有点点火花迸射而出,若是让069看了,怕是又要蹦出点什么“胆大包天”的话来。
“柏总这是终于打算跟我坦诚相待了?”
沈咎一开口便是夹枪带棒,倒是显得沈咎平稳不少。
“只不过说出了一件你早就知道的事情而已,要说坦诚相待,最应该坦诚的应该是沈先生吧。”
沈咎听他这么说,没什么表情的看了柏昭许久,末了终是垂头笑出声来。
“柏总还真是敏锐啊。”沈咎笑着踱步到办公桌前,没有任何预兆的俯身直面柏昭,“那柏总不如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看着这张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美面容,柏昭不可控制的轻颤了下眼睫,确实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
沈咎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越看越觉得各处的长得十分和他心意,离得近了,沈咎才发现这人鼻尖上竟有颗浅淡的小痣。
“这不重要吧。”柏昭的声音突兀大打断了沈咎审视的目光。
沈咎回过神来了,直起身子不甚在意道:“说的也是。”
“柏总不想知道的话,那就算喽。”沈咎笑眯眯的,又恢复了他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吊儿郎当的纨绔样。
柏昭眯了眯眼,知道这人指定是不会再主动跟他说些什么有用的了,思量片刻,柏昭主动提起了件往事。
“我有个家里从小定下的未婚夫,年纪小黏人得很,大学时便时常往我这里跑,出国后也没有一日落过给我发消息。”柏昭讲故事似的缓慢的说着话,给足了沈咎思考的时间,“只不过没多久家里公司就毫无预兆的破产,人也一夜之间从千娇万宠的小少爷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孤儿。”
“他回国前给我打过电话,说能依靠的只剩我了。”柏昭说到这,抬头看向沈咎的表情,语气适时带上些许疑惑,“只是回国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了,甚至都不认识我了。沈先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沈咎早在柏昭说出第一句话时就心头一紧,身体也瞬间绷起,在柏昭问完最后一句时,沈咎咬着牙,后背已经渗出些冷汗来。
这些事,069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并不认为这是069故意隐瞒他这部分的剧情,以至于柏昭的话,他也无法判断是真是假。
看到沈咎的反应,柏昭满意的将身体靠在椅背上,颇有种扳回一局的爽快。
长久的安静过后,沈咎终于开口了,只是说出的话却是给柏昭都问愣住了:“所以,柏总是在提醒我应该履行未婚夫的义务了吗?”
柏昭:“……?”
他哪句话有这个意思了?
“不是,你……”
柏昭刚想反驳,沈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条长腿曲起跪在办公桌上,身子压下迅速朝着柏昭逼近,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扯住对方的领子朝自己拉近。
温热的触感覆盖在唇上,柏昭双眼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与自己零距离接触的沈咎。
那人微眯着眼,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挑衅与得意,像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对他有防备。
一触即分的吻,时间短到让柏昭挥出去的手都来不及落到实处。
接住柏昭挥来的手腕,感受着虎口传来的震颤,沈咎挑了挑眉状似劫后余生的拍了拍胸脯。
“下手这么狠,是要谋杀未婚夫吗?”
“谁说你是我未婚夫了。”柏昭眼睛微红,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虽说他对沈咎并无反感,甚至因为对方和自己同样是被这个世界所利用的人而有着那么点同病相怜之感,也就纵容着自己在沈咎面前不做伪装。可他从来没想过沈咎这人居然胆子大到真的敢占他的便宜。
“你说的啊。”沈咎眨眨眼,连装都不装了,满脸都是对自己总算满足了那点小心思的自得。
“我那是胡扯的,你就不会找自己的系统求证吗!”柏昭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已经完全忘了去深究沈咎那莫名的得意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那么像真的,也不怪我信以为真吧。”
见人是真生气了,沈咎又摆出了他那套惯用的无辜表情,一双桃花眼泛着莹润的光亮直勾勾的盯着柏昭,愣是给他看的没了脾气。
柏昭哑了火,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手腕被沈咎攥的死紧,当即便一个眼刀扫过去,“松手。”
沈咎闻言听话的放了手,看着柏昭冷着脸揉手腕的样子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庆幸。
虽然他对柏昭的话只信了不到两分,但他到底还是不敢赌究竟是069的数据库又出了bug还是柏昭在故意用话激他,毕竟从到了这个世界以来069的bug就没少过。
于是沈咎便只能在如此短暂的情况下想出这么个损招,既能逼得柏昭说实话,又能满足了他想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如此两全其美的事他哪有理由不做。
好在一直躲在他口袋里听着两人对话的069总算是舍得动用了主系统专门留给他的深度探测仪回溯了沈咎的前半生,发现沈咎和柏昭的交集只是年少时在各种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至于什么联姻之类的全是柏昭编的瞎话。
只是这探测仪有个副作用,069只来得及和沈咎说了句【宿主我能量耗尽,可能要休眠一阵了。】便再没了动静
重新将视线放到柏昭身上,沈咎勾起唇,全然没有半点尴尬的意思:“既然大家现在都没什么好装的了,不如咱们谈谈你之前半夜闯进我梦里的事吧。”
柏昭:“……”
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