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这句话问出来不止069呆住了，就连被刀抵住脖子也毫不在意的柏昭都有了片刻怔愣。

【你清醒点啊宿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069被沈咎这胆大包天的行为吓得球体乱飞，恨不得一球把沈咎撞晕了过去让他别再口出狂言。

沈咎丝毫不在意069身上不断闪着红色的警示灯，就好像这尽在咫尺的第三次警告对他造成不了半点影响，平静的像是把他身边乱飞的069当成了空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柏昭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不是因为先前的试探得到了验证，沈咎真要以为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了。

“字面意思。”沈咎半点不让，颇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不过一个下午没见而已，沈先生就这么失忆了？真是可惜”柏昭仰着下巴，笑意不达眼底，显然也是不肯让步半分。

沈咎与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睛对视了许久，终究是轻笑着先低垂了头。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沈咎说着直起身，半边身子撤出黑暗，晚霞洒下的微光打在沈咎的半张脸上，衬得他隐在黑暗的那一侧脸更显妖冶。

柏昭看着他，突然的有种怪异的割裂感，就好像面前的人恍然间被一层蒙了薄雾的屏障笼罩在其中，让人看不真切。

柏昭微眯起眼，似乎想要透过那缥缈的雾气看清隐藏在下面的那个真正的“沈咎”，只是他越是想要去看清，那雾气便越浓重。

【宿主，你是打算色诱反派吗？】

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这片刻的安静，沈咎一怔，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沈咎虽然知道069现在说话越来越没个正形，可还是没料到这种时候069还能语出惊人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以后都别想再看手机一眼。”

沈咎咬牙切齿的在心底警告069，脑袋里顿时被069撒泼打滚的讨饶声充斥，自然也就没注意到069这话说出去后对面那人僵硬的身体，以及看向沈咎那愈发古怪的眼神。

“换一个。”

“什么？”沈咎注意力被柏昭突然的开口吸引回来，下意识的反问。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换一个。”柏昭十分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沈咎歪了歪头，盯着对面又是一脸面无表情的人，突然好奇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怎么变脸变得如此快。这么想着，沈咎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

柏昭闻言表情颇为复杂的斜睨了沈咎一眼，似乎觉得他问出这话脑子也不怎么好用。

“你要是皮痒了我不介意帮你解决。”

沈咎轻咳两声，不太自在的看向别处。他这话问出去自己都觉得蠢得很，也不怪柏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开个玩笑，别这么严肃嘛。”沈咎笑嘻嘻的，没脸没皮的样子让的069半点也不想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宿主。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说话？一直站在这里真的很累啊。”沈咎眨眨眼，分明是撒娇般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显得轻佻至极，尾调里都像是带了钩子，同他这个人一样，莫名的蛊惑人心。

柏昭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心脏那阵被撩拨起的动荡却无法避开。

“怪谁？”

“怪我怪我，是我太不会选地方了。”沈咎三两句把错认了，饶是柏昭想借题发挥没法再说下去。

柏昭抿了抿唇，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两声极低的轻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落在柏昭耳中沙砾似的磨红了他的耳根。

柏昭察觉到这点不正常的情绪，微皱着眉抚上自己微烫的耳朵，不懂自己今天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人撩上三两句就晃了心神。

沈咎哪里猜的到柏昭在想什么，他不远不近的跟在柏昭一米外，双手抄在口袋里一副不着调的模样，藏在口袋里的手却是在不停揉捏着一个可怜的机械小球。

没来得及逃脱魔掌的069就这样被沈咎当成了制裁成了自闭小球，一直到沈咎跟着柏昭挤进了别墅大门，069还处在自闭状态不肯出声。

069又开始熟练的装死，沈咎也没打算管他，他这会儿正仔细观察着这栋被柏昭设计成迷宫的别墅究竟是个怎样的构造。

“看明白了吗？”

柏昭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沈咎这才发现柏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梯上，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沈咎弯了弯眼，全然意识不到别墅里其他人看他的古怪眼神。

“看不懂，不如柏总跟我仔细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