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正式出现,扫描它体内发现富集有大量地底贯通弹爆炸后产生的污染!”XIG空中基地,面对突发状况,佐佐木敦子快速但有序地向石室指挥官汇报现状。
“What?等等,你说什么?”一旁的乔姬眉头皱起,她手扶着耳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讯息:“你说那只怪兽……曾经是个人?!”
“又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石室指挥官闻言立刻问。
乔姬立刻分隔出一个小屏幕,屏幕中是梶尾克美的影像。
“虽然很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这是当地的平野先生告知我们的,那只怪兽,曾经是个名叫‘近藤’的人类,他们曾是五十余年前军队细菌研究所的研究员,”梶尾克美表情复杂地汇报:“而导致异变的原因……是因为当时他拒绝了军部继续研究人工细菌的命令,因此被当成实验体注射了那种细菌。”
“!!!”听到这话,指挥室所有在场者全部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乔姬瞪大了眼,生于战后的她不敢置信地喃喃
石室深吸一口气,作为指挥官,他内心同样掀起惊涛骇浪,却在第一时间接受了事实。
身为军人,他太明白战争会泯灭人性,将人类心中兽性的那一面无限制放大,挣脱道德的束缚,战争更会导致悲剧,一如当初狂热的军国主义将近藤变成怪物,又譬如,引爆地底贯通弹后的污染扩散,再度将本来无害的他逼疯。
“我知道了,目前现场的情况是?”石室沉声问。
“奥特曼盖亚出现了,祂似乎,试图制止近藤的破坏行为。”梶尾这样描述。
他之所以会选择这样的描述方式,当然是因为,相比于之前遇上怪兽毫不客气将之来回摔打暴揍,这次的盖亚在对待茨奇凯拉,明显要温和得多。
于夕阳下出现,盖亚首先使用瞬间移动,化作残影一般直袭怪兽面前,一脚将它踹得远离人类村落,接着祂举起怪兽,带它短暂飞离人口密集区,直到怪兽开始咆哮并不断挣扎,才不得不松开手,将它轻抛至人烟相对稀少的山区。
【请不要肆意破坏了,近藤!你曾经是人类不是吗?!】我梦一面以意念试图与茨奇凯拉沟通,一边手掌前推,试图转化力量安抚茨奇凯拉的狂躁。
可问题是,比她与壬龙以及提古利斯的沟通更为艰难,茨奇凯拉的意念狂暴而纷乱,其中满是一个人的哀嚎。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
【不!!!!不能使用那种细菌药剂啊!!!那样会无可挽回的!!!!】
【智惠!!!!平野!!!!你们在哪里?!!!!!】
意念中,某个男声在反复地无离职地哀嚎着,他已然陷入到个人的情绪当中,完全听不见我梦的呼唤。
现实中,茨奇凯拉的前肢再度伸长,数条触手朝着盖亚直扑而来,两根缠住祂的手腕,一根勒紧祂的脖子,还有两根则捆住了祂的腰。
……!!!一阵窒息感扑面袭来,我梦只觉得眼前发黑,诚然,她完全可以再度汇聚力量切换至至高形态,身为怪物的近藤本身并不是十分强,它的战斗方式也没有多难对付,只需要切换至至高形态就可以轻易挣脱开来。
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仅仅打败或者消灭怪兽,就如平野老先生说的那样,那样是无法解决困扰近藤的问题的,
不论如何,她不想这样不讲道理地杀死他,那是对近藤的不公平。
===========================
另一侧,梶尾等人正带着平野撤出沼泽,来到附近的山坡上,见到这一幕,平野失声大喊:“近藤!”
他向怪兽用力高高举起那个始终被他完好保存的八音盒,打开盒盖,悠扬而悲伤的音乐流淌而出,在旷野中寂寞回荡。
听到熟悉的音乐,茨奇凯拉的动作停下了,缠绕着盖亚的触手依次松开,它的脾气不再狂暴,眼神中狂乱与愤怒悉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挥散不去的悲伤。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担心平野,梶尾让其他人继续撤离,自己则追了过去,见到这一幕,他不由愣住,这是他第一次,从一只怪兽身上看到类似于人的神态,“是因为
它的理智恢复了吗?”
“停下吧,近藤,变回从前的你吧。”平野哀求道:“我知道现在造成的这一切全是我们的错,但……请你放下那些仇恨吧近藤!”
这些年他一直沉浸在莫大的后悔当中——如果当初在近藤呼吁停止研发人工细菌时候自己能更坚定地站在他的那边;如果自己能够在大空袭中保护下小智惠;甚至,哪怕在自己发现近藤开始脾气暴躁的时候及时劝说他离开沼泽地去别的地方……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
“我希望你能够得到解脱,近藤,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不想你一直活在痛苦当中啊!”
触手全部退去,重新恢复成粗短的前肢,摆脱了束缚的盖亚摸了摸喉咙。
茨奇凯拉站在原地,呆呆看着被晚霞晕染成橙红色的天空,它想起了沼泽湖边每年盛放的樱花林,想到了智惠在林中欢笑玩耍的时光,他那可爱的女儿经常坐在湖边,打开八音盒,珍重地抚摸盒子里的那张照片——照片上,一家三口笑得是何其的灿烂。
浑浊的泪水从怪兽澄黄色的眼中流下,它的大嘴开开合合,发出痛至极致的无声哀嚎,
它是那样的想念它的亲人们,想念与她们相处的时光。
可是,回不去了,它所珍视的人们早已在战火中消逝,伤害了它的那些家伙也全部早早死去,对它而言,爱与恨的实体都已经随着时光而逝去,唯有它还活在这世间,无论如何都无法死去。
“怪兽,在哭泣,它很痛苦啊。”空中基地的指挥室内,目睹这一幕,敦子心情复杂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