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对这里的一切事物都很敏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指引她在做这些事。
“试试吧。”
说罢,云秋柏一脚踩下油门撞向石碑。
没有想象中的撞击感,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村子里了。
——
村子比他们想象的要大的多,道路两旁是一座座老旧的住宅。
这些住宅个个门窗紧闭,只是偶尔能看见几乎人家亮着灯,但却没有一户能看见人影。
整个村子安静的不像话,暴雨的声音也好像被某种力量隔绝了,而剩下的只有车轮碾压泥土的声音。
“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谢梓小声的说。
苗易安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你们听。”
瞬间,车内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车外不只有暴雨声,还有隐隐约约传来的鼓声。
何冰程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下着雨怎么会有鼓点的声音。”
“这确实奇怪,你们不感觉这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吗?”陆迷雪说道。
顺着声音望去,村子的尽头有一座黑漆漆的建筑在雨中若隐若现。
哪里灯火通明,鼓声应该就是从个地方传来的。
车子缓缓靠近,那座建筑越来越清晰。
徐楠染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是座戏台?”
那戏台约有半个人那么高,台面还铺着暗红色的木板,那颜色就像是风干的鲜血。
戏台的屋檐下还挂着一排白灯笼。
白色的灯笼在风中不断摇晃,但是里面的蜡烛去又纹丝不动,好像怎么吹都吹不灭一样。
台上正在演着一出戏。
演员们穿着鲜艳的戏服,脸上却带着面具,而然最显眼的还是台上穿着婚服的男女。
他们在舞台上跳跃、走位、不停地挥舞水袖,每个人都像是被隐形的绳子控制着舞动。
他们下车走的更近了一些,而真正让他们脊背发凉的并不是台上那些演员。
而是不管在场的任何一位都带着一张象征着新郎或新娘的面具。
大红嫁衣、浓墨重彩的妆容、华丽的凤冠,而他们脸上的笑容却好像被定好了就在这一个弧度。
僵硬又死板。
等他们想要离得更近的时候,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
车灯并没有熄灭,直直照着舞台。
那些演员没有停下,鼓声依旧急促。
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却都是盯着他们六个人。
谢梓打了一个寒战,声音颤抖的说:“他们在看着我们......”
“并不是在看我们。”徐楠染的声音很轻,“他们是在看我。”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台上最中间的那位演员,那人的身形相对于高一些。
带的面具也比其他人更精致一些,她的凤冠上镶嵌的红宝石在车灯下折射出暗沉的光。
而面具上的那双眼睛同时也在死死的盯着她看。
云秋柏使用了异能【追溯】。
【追溯】可以从想看见的东西的前五秒开始。
不久后他开口说道:“他们是在我们下车后想要再次往前走的时候瞬间转过来的。”
“他们转头的时间用了不到一秒钟。”云秋柏继续说道,“这简直就像是一幅画中的人活了过来一样。”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反应,徐楠染立刻跑进车里。
其他人也跟着她步伐快速的跑进车里。
云秋柏当机立断开火挂挡就要倒车出去。
车子并没有动......
他又踩了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了轰鸣声,但轮胎依旧打转溅起大量水花。
“怎么回事?”苗易安从后座探过身子问道。
就在他这句话落的时候,锣鼓声停了。
戏台上的人也都同时停了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格在了最后的一个动作上。
雨水滴落在他们身上,但是演员的衣服依旧保持着干燥。
就当他们一位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舞台正中央的演员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手从她宽大的婚服中伸出来,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手指修长而僵硬,最后缓缓弯曲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徐楠染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