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雨森问吴元君,“你看我做什么??”
“……”吴元君动了动嘴唇,目光空洞,想跑,跑不掉,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他的承受范围,恨不得立刻马上挖个洞迅速逃之夭夭。
他肩膀缩了缩宛若一只鸵鸟试图疯狂缩小存在感,一根手指不死心又拽了拽车雨森的袖口。
“闭嘴吧……别…说…了。”
“求你了……”
气若游丝,磕磕绊绊的尾音发颤,听进车雨森耳朵里是发嗲的哀求。
哄得车雨森勉强答应,“好吧。”
五分钟过去,其余人又开始“畅所欲言”,挨个挨个向塞缪尔汇报自己在各行各业的成绩。
一场晚餐,无比煎熬两个钟头,塞缪尔面无表情停止用餐,愉快地请在场所有人都滚。
吴元君准备好了起身走人。
可惜事与愿违。
塞缪尔:“Sen,你们留下。”
长桌只剩三个人。
塞缪尔说话方式和车雨森如出一辙直白,他不动声色审视吴元君全身上下,问的却是车雨森:“和他做到哪一步?”
“牵手。”
“拥抱。”
“舌吻。”
塞缪尔问一句,车雨森点头一次。
很快问到,“blow job?”(大家去翻译一下)
车雨森烦躁道:“……没有。”
吴元君双膝紧紧贴在一起,通红的耳朵红快滴血,他抓了抓刘海试图用头发挡脸,另一只手的指尖不断轻轻刮蹭衣摆,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居然是身上的毛衣。
全身异常紧绷,为什么偏偏可以听懂……
现在装聋来得及吗?
他努力催眠自己,和自己没关系,和自己没关系。
嘴里呆呆地咀嚼不知道哪里来的食物。
车雨森瞥了一眼吴元君嘴唇,“你用了我的叉子,在吃我的口水。”
吴元君彻底石化,瞬间不嚼了。
塞缪尔继续索命连环问:“你们已经发生了get it on(x、关系)。”
车雨森:“是。”
“多少次?”
车雨森:“无数次。”
塞缪尔眼看吴元君羞愤欲绝快不行了,才换了法语说话:“Tu as savouré son corps entier sans retenue, n'est-ce pas? Chaque partie, de la tête aux pieds, chaque entredoigt, chaque jambe, chaque main.(他的身体全部被你尽情的享用过了,对吗?每一处,从头到脚,指缝……”
车雨森:“当然。”
塞缪尔:“和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车雨森不知为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沉默结束一场闹剧。
塞缪尔站起身对吴元君露出今晚唯一一个笑容,“晚上十点我要见你。”说完便走,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吴元君魂不附体任由车雨森把他带回专属房间。
长廊遍布摄像头,走哪都有,所有人一举一动全在监视范围内。
吴元君总算明白车雨森的疑心病哪来的。
遗传基因强大。
外头雨还没停,吴元君快被车雨森添疯了,他眼神涣散趴在床上,垂死挣扎地询问,“可以不见吗……”
车雨森见缝插针哄骗明显还茫然无措,迟迟缓不过来的吴元君。
嘴巴再张、大一点,舌头、吐出来。
对。
就这样。
“不可以。”车雨森亲到微微满足才喘着说:“我陪你见。”
“陪个屁…”吴元君喃喃:“我想回家……”
车雨森:“……”
吴元君条件反射逃避:“我不想待在这。”
车雨森:“……”
吴元君:“我为什么莫名其妙来你家吃饭……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车雨森心尖的火苗仿佛被一桶水泼下来,整张脸结冰了一般,“吴元君,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吴元君表情恍惚喃喃,“合同里没写这个。”
车雨森面无表情瞪了吴元君十几秒。
吴元君仍然不明所以。
男人干脆俯身咬住吴元君耳垂,湿热、气息喷洒,说出的话却并不温情:“你想回哪个家?你有家吗?”
吴元君睫毛轻颤:“……”
车雨森:“你母亲的医院?还是那个破烂的工坊?”
吴元君扯着车雨森的破头发:“回你那不可以吗?”
“我凭什么做你最后一个不得已的选项?”车雨森的声音充斥恶意,和窗户外电闪雷鸣一起狠狠划破吴元君的心脏,“除了我以外,谁还需要你?”
吴元君闭口不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道:“我们明天可以回去吗?”
车雨森嗤笑,“明天,后天,大后天,你都走不了。”
吴元君:“什么?”
“接下来的四十五天。”车雨森再次咬了咬吴元君,“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我待多久,你陪多久。”
吴元君:“我不想,我得出去,我妈见不到我会担心……老郑还有…”
车雨森冷冷打断道:“德国最好的一批医生,他们有最新的仪器,药物和治疗方案,我雇佣他们回国,也请了最专业的护工,想你母亲有救,你最好老实待着。”
“你去医院只会碍事。吴元君,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根本不需要你,你看重的那些人也都不需要你。”
“你自以为是每天看望,全在自我感动。”
一字一句毫无感情,充斥瞧不起和轻蔑。
吴元君无法出声反驳,他静静凝望车雨森,如鲠在喉想男人闭起眼多好。
偏偏车雨森不如他所愿。
吴元君强忍鼻酸,习惯了,没事,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又翻脸不认人而已。
说完恶毒的话还要在他身上肆意发、泄,不断用鼻尖轻蹭,如同某种大型猎食动物正漠然思考如何吃掉猎物。
吴元君一度产生错觉。
车雨森想杀了自己……眼神太奇怪。
那么厌恶,不屑,抗拒,还有极深的戒备。
这一次他猜对了。
男人的理智在吴元君抗拒之下,一点点回笼。
不对。
一切都不对。
从小到大背诵的教义里,“当你的世界出现了一个导致你失控的人或物品。”
“丢掉它,毁灭它,你才能得救。”
车雨森掐起吴元君下巴,仔仔细细审视,手臂发颤指尖用力。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是个懦弱的男人。
一个充当药物,暂时有利用价值的便宜货。
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劣质品。
一个随时会离开,满口谎言的双性恋,花心成性,毫无真心。
都是吴元君的错——
不对自己越来越好,反而对他越来越冷淡。
车雨森内心翻涌的陌生情绪来回拉扯,化成一句,“我怎么可能会像一只狗一样舔着吴元君呢?”
他绝不这样做。
绝不毫无尊严,毫无底线地向吴元君乞讨。
男人愤恨地咬在吴元君脖子上,声音冷透了,“说不出话来了?我又欺负你了?”
“别装了,你不在乎。”车雨森阴沉一笑,“你心里只有你母亲,你为了她什么都愿意——”
“你欠我的越来越多,该报答了。”
湿热裹住吴元君的耳垂,毛骨悚然间,男人低声缓慢地道:“blow job()你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