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看到那只妖怪的头颅带着血线飞落在地。
妖怪没了头的身体轰然倒地。
握着长剑的临泽出现在了阿谈眼前。
长剑剑尖还在滴着妖怪的血。
临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隐了身形离去。
阿谈带着师父御剑回到道门。
等把伤养好后,她又御剑去了最东方的山,再一次闯过所有考验,这次她只用了三天三夜。
临泽在她面前现身,冷冷道:“我只会满足同一个人的一个愿望,你来得多了,我也不会满足你更多的愿望。”
临泽看到阿谈摇了摇头。
“我是想来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临泽依旧冷淡开口:“我只是刚好路过,看见妖孽伤人,便顺手给了他一剑。”
阿谈看着他不说话了。
“小天师,你要不要去凌虚逛逛?”
临泽意识到自己太过冷淡,这对天神的形象不利,为了挽回天神在人类心中慈悲的形象,他对阿谈发出了邀请。
“好啊!给您添麻烦了!”
阿谈眼里立马迸发出兴奋的神采,露出了最明媚的笑意。
在凌虚,阿谈见到了很多天神,包括临泽的两个义弟,星神和吉祥之神。
星神的真身是一道星光,据说他是H星的精魂所化,也就是星魂。
吉祥之神的真身则是一只玄猫。
阿谈跟着临泽一起,也叫他们阿星和阿玄。
初见之时,北星夜对阿谈的态度礼貌却疏离。
他不懂,大哥何以带个人间女子来凌虚游玩。
阿玄却很喜欢阿谈,甚至变回原形,跳到了阿谈肩头,蹭了蹭她的头发。
临泽瞧见了,一把揪住阿玄的后脖,将他甩回地上。
北星夜看着不太对劲的大哥,明白了什么,便拉着阿玄默默跟在他们后面,观察着临泽和阿谈。
观察着观察着,就是一年过去了。
某日,他们远远跟在临泽和阿谈身后,陪着他们游玩,就听到了阿谈对临泽表白心迹。
而他们大哥,也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嗯”了一声。
没过两个月,凌虚就办了一场盛大的婚宴。
神帝与人间天师成亲一事轰动的不只是凌虚,还有人间道门。
那一日,最东方那座山的所有考验阵法全被撤去,阿谈的师父和同门得以轻松上了山巅,通过一扇隐形的门,来到凌虚参加了阿谈和临泽的婚宴。
后来,阿谈生下来一个儿子。
在为孩子取名时,阿谈和临泽犯了愁。
最后,他们决定从各自名字取出一个字。
他们的孩子叫,谈临。
“阿谈,谈在人间是个姓氏,不若就教他姓谈。”临泽这么说道。
阿谈觉得这样也好,她一直因为没有姓氏而苦恼。
她是弃婴,不知父母是谁。
师父遁入道门,摒去原本姓名,只有道号。
她也不能跟着师父姓。
看着同门师兄师姐都有个姓,阿谈小时候还挺羡慕的。
神族皆无姓,临泽也只有名。
既然这孩子有一半人类血脉,不如就随人间的习俗,弄个姓。
临泽看着阿谈期待的神情,这么想着。
阿谈回望他,笑着说:“那就让他以我的名为姓,我是弃婴,但我们的孩子不是!”
谈家人之所以姓谈,皆因阿谈。
北星夜透过窗户看见一些体验者在乌托邦小区里走动和交谈,轻声叹了口气,息了手机屏幕。
*****
行驶的车子里,万俟白烨凝望身侧的谈霏霏。
看着看着,他的眼底露出迷茫。
透过谈霏霏明亮的眸子,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个明媚而灵动的女子。
阿谈。
你的这个小后人,还真有几分像你。
无论是长相,还是神态。
谈霏霏也正好奇地盯着他看。
从她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自己目前的形象。
儒雅的青年。
他记得,在一千年前,他第一次接近阿谈和临泽时,就是以一副温文尔雅的青年形象。
故而最初时,他们没有怀疑过他的目的。
他们轻信了他的话,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迷途的异界来客。
阿谈说,他这双紫色的眼睛真好看,比她夫君那双淡金色的眸子还要好看几分。
此后,阿谈还向他问起,他的世界是何种模样。
是不是也有花光柳影,鸟语溪声。
那似乎是他为数不多,拥有明朗色彩的日子,就是太短暂了些。
他带领他的族人,亲手毁了那份美好。
阿谈,如果当初你答应了我,说不定你和临泽都不会死……
谈霏霏见万俟白烨盯着她,便也大方盯着万俟白烨看,不想,看着看着,就看到他眉眼低垂,神情悲伤起来。
谈霏霏看着他,一时有些困惑。
一个手染诸多鲜血,满身黑色煞气的人,也会有悲伤这种情感吗?
她没有忘记,当初在电梯里,红玉珠子接近万俟白烨时,散发出了浓烈的煞气。
这一点,也可以佐证万俟白烨是个体验者,而非阿瑞斯。
如果他是阿瑞斯,怎么会让她测出他身上有煞气?
阿瑞斯如果伪装成体验者,应该会以无罪之人的形象接近她吧,毕竟谁会喜欢杀人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