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直说吧。”
西索叠着纸牌塔,语气悠闲,“急什么呢,老朋友不能先聚聚旧?”
酷拉皮卡拐到一个无人的小巷角落,说:“我在友克鑫的市中心……前天被你们洗劫过的地方。”
“哦……是那里。”西索想到什么,嘿嘿地笑:“你不是杀了窝金吗。他们只好在市区泄愤了。”
一句话,点燃了酷拉皮卡的怒火,他忍不住大声道:“因为泄愤而杀死这么多人?!你们到底……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我目睹了幸存者自杀,你们那一晚的杀戮……直到今天还没完,还有人死去!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对流星街没有任何伤害的人!!”
他一口气说得太长,又因为过度气愤而气喘吁吁。
西索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耸耸肩道:“我对那一晚的行动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有一个人。”
“……”
“那时我在大楼上看着呢,看着那个男人指挥大家。呵呵呵……”西索回想起库洛洛穿着西装的身影,舌尖舔着嘴唇,“那一晚他很性感。”
“……”
西索一旦回味起来,脸色怦然通红,瞳孔收缩,语气急速道:“他站在大楼里,里面的人被他杀了。那条鱼,从他书里游出来的鱼。我看得很清楚,那个人活生生地看着自己被吃掉。我从对面楼看着呢,如果和他独处一室的人是的话……我、我……”词不达意地诉说的同时,两手的青筋徒然突起,手中的纸牌像利刃被被他一下插在了桌面上,“为什么那晚上的人不是我!酷拉皮卡,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多消息,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和库洛洛单独见面!!”
酷拉皮卡总算弄明白这通电话的动机。他厉声道:“我刚从黑x道的追杀里逃出来,一离开宅邸就接到了你的电话,哪有时间安排别的事。”
西索没料到酷拉皮卡会有这么一通遭遇,说:“你不是给他们当保镖?怎么反而被追杀了?”
“……说来话长。”幻影旅团屠杀友克鑫而还了自己清白这件事实在太讽刺,让酷拉皮卡三缄其口起来,“我会尽快安排你和那个人单独会面。”
手机那头却没有酷拉皮卡预想中的雀跃,西索的亢奋消退了不少,“我看以后未必有机会了。”
“……为什么?”
西索挑眉道:“你以为你自己在他心中还有地位吗?可别太自视甚高了。”
酷拉皮卡腾地心虚了几秒,脸上一热,急道:“我没这么想过。”
西索不急着反驳他,“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是他对你已经不像从前了,这倒是个事实。”
酷拉皮卡心里咯噔了一下,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为什么?”
“誓师大会啊,他们开了誓师大会。”西索想起来又觉好笑,看戏似地用调侃的语气说,“库洛洛要亲手给窝金报仇。”
说完又怕酷拉皮卡听不懂,补充道:“就是你啊,要亲手杀了你。要是他还喜欢你,会下得了手吗?不过也对,越是喜欢的人,越要亲手杀死……这种感觉我明白。呵呵……”
酷拉皮卡无声地怔了怔,弄不清喉头间那道苦涩的味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头又有种怅然的快感。被几道不明所以的感受冲击下,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回复西索。
西索听他长长地沉默,也不觉有何不妥。他向来不懂世间情爱,更是把这些感情与杀戮牵扯在一起。硬要他解读此刻的酷拉皮卡,他只能把这份长长的沉默解读成杀人前的亢奋,“不过倒过来说,他要杀死你,也就会主动找上门了。到时候你设法把男人骗到我这里来……”
“西索。”酷拉皮卡截住了他的话,“……他怎么说的?”
西索摆弄着纸牌,歪了歪头,脱口而出:“说要亲手杀了你。”实则他并不记得库洛洛说了什么,面对那个男人,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如何杀,何时杀,何地杀,至于那些和对决无关的事,旅团的未来,统统屏蔽在耳朵外面。
可誓师大会里要说的话无非那些内容,何况酷拉皮卡和库洛洛之间的裂痕越深,他和男人对决的日子便越近,于是捏造着说道:“窝金可是他从小认识的朋友,你杀了窝金,库洛洛能放过你?当然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你找出来杀了。至于怎么杀嘛……他这个人哪会在意如何杀人呢,能达到目的就行了。我看他对你不像以前了,你再对他抱有什么幻想的话,我怕你会先被他杀了。”
“他说要杀了我?”酷拉皮卡喃喃着,竟是从心里不相信。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不信就是不信。
“他说不爱你了啊。”
“他亲口和你说的?”
西索一下没拿稳纸牌,高高的纸牌塔毁散一地,他发现自己吹牛吹过了,忙修整过来,“这种事不会对我说,是对其他人说的。”
“……派克诺坦?”
西索只是一味地冷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道:“总之我打电话来告诉你一声,第一,他不爱你了,要杀了你。第二,你赶紧给我安排,我和男人的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