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拖着空壳回了师傅家。他不记得如何和父亲道别,有没有道别,父亲又是怎样一个表情。
因为他害怕看见,父亲只要轻蹙一下眉头就能让他千疮百孔,万死不迟其咎。事情是如何一步步演变成这样的,酷拉皮卡想不起来,他瘫软在床上,放空地盯着天花板,思考着过去三年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思来想去,他除了不小心迷路,不小心喜欢上了一个人之外,没有做任何坏事,可为什么命运要抓弄他?
难道众叛亲离才是他应有的结局?
这一晚的睡眠并不好,时而惊醒时而作噩梦,最后索性睡不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等待天亮到来。
漫漫长夜,只让人越发忧郁,脑海里回荡的全是最坏的结局。而事实也应了他的一切预想,天还没亮,村里再次出现了死者。
族长严禁族人外出,所以这一次的凶案没有发生在树林里,而是族人的家里。
收到消息的时候酷拉皮卡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还没推开门,血腥味已扑面而来。他颤抖着手不敢推开大门,寒意从脚底直升至脑壳,浑身禁不住地打颤。
身后的人代替他推开了大门。
入目的是一间血屋,血液飞溅,从地板到屋顶,沾满了族人的鲜血。死者一家三口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绑在身后,像吃饭时一般围在餐桌前。
他们的眼眶成了一坨空洞,血液爬满了脸颊。父母的头颅齐齐转向了孩子一侧,孩子刚满一岁,硕大的眼珠子不翼而飞。
酷拉皮卡胃部滚烫翻绞,一股反酸冲破了喉咙,他逃到了小屋的庭院边狂吐了起来。昨晚没有吃饭,吐出来的全是酸水,直到吐无可吐,还是止不住地反酸,最后把力气都给吐没了,才止住了干呕。
族长已来到现场,一边收集凶手留下的证据,一边指挥着族人给死者松绑。
凶手的手法和上一次的如出一辙。皆是把受害人绑住,强迫他们目睹家人被害的一幕,激出绯红眼之后再生生剜掉。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父母双方并没有受多大的rou体痛苦就死去了。而代替他们被割掉皮肉的是……
酷拉皮卡听不下去,他冲出了受害者的家,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树林中跑去。实在待不下去,他快要疯了,面对残忍的事实,他难过得快要疯。仿佛凶手的刀是刺向他的心脏和喉咙,要不然为何无法呼吸,为何活着却像死去。
父亲的话混合着风声在耳边响起。
父亲说:
‘你等着吧,今天的凶案不是最后一起,之后不知道被杀的将会是谁。’
‘凶手摆在眼前,你却偏袒外人,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正是父母对你们的爱……’
‘爸爸求你了,你是唯一一个可以阻止这次危机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酷拉皮卡跪在林中大喊,他不懂。凶手难道真的是幻影旅团?是派克诺坦和侠客?是库洛洛下令?还是团员瞒着库洛洛下杀手?
父亲的话不无道理。
为何是这个时间点发生凶杀案,为何是派克诺坦带了侠客过来的那一天?为何库洛洛迟迟不出现?为何两次凶案都能做到无声无色?为何凶手熟知激出绯红眼的方法?
而和侠客碰面的时候,酷拉皮卡刚好被激出绯红眼……
他恍然大悟地再次干呕起来。
一切的线索都指明了凶手就是幻影旅团的人!!除了他们……除了他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