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可是把你自家老爹都算上了。”谢安澜白了他一眼,想不明白自己这话哪里就取悦到他了?
“本来也没打算把他摘出去。”
肖连轩冷哼一声,他家老爹是个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万一……他是说万一有一天他家老爹不幸折戟沉沙了,那他能做的事 最多就是陪他一起葬身鱼腹,以消今生罪孽。
“大侄子慢走。”
“伯父留步,留步。”
在他们两个叽里呱啦一顿嘀咕的时候,那厢肖星野已经和林家家主做完一单交易了,从两个人的表情上来看,买卖双方似乎都很满意的样子。
三个人回到面包车上后,谢安澜握着方向盘,回头看一下身后肖家的那两个少爷,一个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东倒西歪的半躺着,总之仪态这种东西已经彻底从他们身上消失殆尽。
“两位,咱们接下来去哪?”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是他心里隐约知道肖星野下个目的地会是哪里。
“赵家!”
用脑过度的肖星野整个摊在座椅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仿佛刚才在林家兴风作浪、勾心斗角的人不是他一样。
果然!
猜中答案的谢安澜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看着半死不活的肖星野慢悠悠的问道:“你还撑得住吗?不行的话明天去?”
肖星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倦怠,但眼中的意志却是坚定的。
“不用,现在去。”
“需要这么赶吗?”
听到这句话的肖星野无奈的笑了一下,要是可以他也希望能更妥帖的处理这件事情,但是,不行啊。
“时间不够了,谢安澜。”
谢安澜的眼睛忽闪了一下,漆黑的眼睛逆着光像颗一闪而逝的流星,他就那样默默的和肖星野对视了几秒,然后转身发到引擎,转动方向盘,车子掉了个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继续疾驰而去。
肖星野无声看着谢安澜被车椅遮了一多半的后脑勺不解的问自己,明明这个人的眼睛也很好看,可为什么对视的时候自己没有心动的感觉呢?
大约是因为这个人的眼神不够坚定吧?不像谢一。
谢意的眼神清冷、坚定,看向他的时候有一种被牢牢锁定的感觉,就像是夜空上恒久不变的星星,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身为凡人的他永远被那人的光辉笼罩。
潮汐起伏,阴晴圆缺。
他的星星永远明亮。
啊,谢一!
肖星野捂着胸口,闭上了眼睛。
此处离赵家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他没有时间望洋兴叹,也没有时间熬红豆煮相思。
他现在只剩下一格电,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一个半小时补充电量,哪怕只补充多一格电,到了赵珉言面前他也得拿出来满格电的状态。
不为别的,只因为赵珉言是他家阿姐肖苇风的亲舅舅。
甥舅之亲,是骨肉之亲。
自古以来舅舅帮着外甥夺嫡上位的戏码总也少不了,反正最后你别管那个忙里忙外的舅舅有没有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这么漫无目的吐槽着吐槽着他就睡过去了,当然睡着的时候也不忘吐槽一下自己。当初在北越的时候天天被雷尼针对,被菲尔米尔德算计他都没有这种费尽心机的时候,如今从京南城出来才落脚洛城一天他就差点把自己耗干了。
果然长时间脱离这种勾心斗角的环境,生疏了。
“肖星野,我们到了。”
听到谢安澜声音的时候,肖星也野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单手撑着椅背,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车窗外威严又霸气的赵家大门。
“明明我才刚闭上眼睛……”
他大爷的,怎么就到了?
一个半小时这么快的吗?
他一脸颓唐的看着谢安澜,用一种满心满眼荒诞的侥幸表情问道:“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谢安澜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他伸手往一旁的车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个什么透明的东西,用力一拧,然后径直朝肖星野泼了过来。
冰凉的液体兜头落下,脆生生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骨子里的那股倦怠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然后看到了谢安澜手里的矿泉水,那是他早上刚入城时在包子摊打包的东西之一。
这瓶水一天都安安静静的躺在车兜里,这会终于派上了用场。
肖星野冷笑一声说道:“谢医生,你最近的胆子真的是变大了。”
谢安澜转动了一下手里空空如也矿泉水瓶,微笑着回复他:“没办法,所有的员工面对前老板都会有手滑的时候。”
“这样啊,那理事长只好期待自己能多留你一段时间,毕竟他……应该没办法接受你这种手滑的方式。”
肖星野按住椅背,在谢安澜充满杀意的眼神里慢悠悠的走出了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他是不是有病?”
谢安澜指着肖星野的背影咬牙切齿的看向肖连轩。
肖连轩琢磨了一下遣词用句后微笑着说道:“有没有病不知道,但起床气应该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