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先生,您喝多了。”
少女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应付着。
“傻丫头,我没喝多,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肖谕博摩挲着少女圆润的下巴,然后一点点的靠近人家,在他即将俘获少女芳唇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扣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冒犯。
“哎?”
肖谕博有点儿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片刻,然后一抬眸就看见了一张异常熟悉的冷俊脸庞,那是他儿子的脸。
“连轩?”
肖连轩没理他而是抬眼看向一旁的少女,冷声说了一个滚字,少女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后转身跑了,把那种介于害怕与强制镇定之间的慌乱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惜的是这种戏码肖连轩看的太多了,完全没有被惊艳到的感觉。
“少爷。”
其他人面对突然出现的公子呆愣了片刻后立刻恢复了镇定。
肖连轩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众人见此鱼贯而出,没有丝毫怠慢。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被坏了好事的肖谕博却也并不生气,而是一脸开心的上下打量着许久不见的亲生儿子。
“灰头土脸的,狼狈了。但是结实了不少,也没有受伤。好,真好!”
他一会摸摸肖连轩的肩膀,一会拍拍肖连轩的胸膛,笑容可掬的慈祥模样让人差点忘了他是个会把少女诱骗回家的油腻大叔。
“儿子,你不是跟聂吟风一起出任务了吗?听说他死了。来,给老爹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肖连轩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儿让他来讲更合适。”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露出一张更加笑容可掬的嘴脸,只是这张脸比起肖谕博则是显得年轻了许多。
“三叔,好久不见。”
肖谕博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打量了肖星野片刻后笑了。
“哟,这不是我大侄子嘛,听说你也死了,来给叔讲讲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谁把谣言都传到我三叔这儿来了?”肖星野抚上肖连轩的肩膀漫步走了过来,一把握住肖谕博的手,又亲切又无奈的说道:“我呢听老爹的命令出了趟远门,可巧在京南城碰到了连轩,我们兄弟俩就顺道一起回来了。”
“那还真是巧了。”
肖谕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可不。”
肖星野好像对此一无所察,拉着他三叔的手上演着父慈子孝的戏码。
“回来也好,洛城毕竟是自己的家。”肖谕博抽出自己的被禁锢的手,微笑着问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先去看看你父亲,最近他身体不是很好。”
想表演父慈子孝回你自己家去,少在这儿耽误我和儿子重逢。
“父亲那里自然是要去的,但在那之前先我想和三叔确认一件事。”
肖星野的笑容依旧灿烂,温暖的眼睛里甚至泛滥着清澈的光。
可是他的行为却一点不温暖和清澈,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给肖谕博留一丝反应的空间,直截了当的问道:“三叔看过关于五百年前那件大爆炸事件的视频吗?”
肖谕博瞬间睁大了眼睛,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却异常的清晰。
“看来您是看过了。”
肖星野平静的打量着他。
“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咱们头上悬着一把刀,而你们竟然能容忍它存在这么久?”
肖谕博收敛了所有的震惊有些无奈的看向身旁的子侄们。
“那又如何呢?反正它已经存在了这么久。是刀没错,可是又不是只压在我一个人头上。”
“所以,你对此就完全无所谓了?”
肖星野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肖连轩已经忍不住直接怼了出来。
肖谕博看着儿子此刻绷紧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又被他整个压了下去。
“有所谓又能怎么样呢?儿子,在你出生之前,甚至在我出生之前刀就已经悬在那里了。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落下,因此也就没人选择去动它,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动就不会发生变化。”
“自欺欺人!”
肖连轩冷笑一声。
“连轩。”
在他说出更多伤人的话语之前肖星野开口阻止了他,他温暖的眼睛扫过肖连轩然后落在肖谕博身上。
“三叔,您说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落下?”
“对呀。”
肖谕博对上他的眼神,这不是理所当然的答案嘛。
“不对!”
面对理所当然的答案,肖星野理直气壮的进行了否认。
肖谕博一怔,就听到他那讨人嫌的侄子语气愉悦的说道:“我知道刀什么时候落下。”
这一次肖谕博是真的脊背生凉了,他十指交叉,用力握紧,谨慎的盯着肖星野问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从谢一的心脏重新恢复跳动的时候,刀就已经开始往下落了。这是这些没有勇气抬头望天的人却还在自欺欺人的做着世外桃源的美梦,享受着虚假的繁华。
而现在他将一脚踩碎虚假的繁华,扯落美梦的面纱。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