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艾德曼身后的菲尔米尔德不满的大声呵斥道,而始终站在艾德曼另一边的雷尼却没有出声,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陷入麻烦的肖星野以及遍地凌乱布满雪地的黑晶。
他心里盘算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果眼前这小子真的能杀了肖星野那岂不是少了一个人分战利品。这么美的事儿,光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那怎么算呢?”
谢一不屑地冷笑一声,冰冷的手指沿着肖星野的下巴一路下滑,直到来到他的脖颈处无声的滑进有些黏湿却温热的衣领里,然后用力扼住。
肖星野只感觉呼吸一窒,冰凉的手指压迫着跳动的血管,让他背后的脊柱一阵阵酥麻,直至身体深处。
大爷的,作戏就作戏!
你这么摸我,我真的有点受不了!
谢一对此毫无所觉,他眉眼清冷的看着艾德曼,神情挑衅的说道:“是先算你们一路尾随的账,还是算你们看着我这个合作者和自己同伴深陷危机却袖手旁观,一心只想霸占这些黑晶的账呢?”
他一手握着肖星野的脖颈,一手持刀贴着肖星野的脸颊始终保持着压制的状态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深重,从肖星野的视角最先看到的是谢一消瘦的下巴和有些苍白但是线条绝佳的唇,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还没有到手的美丽却危险的情人。
“还是说这位所谓的同伴只是你们用来钓鱼的饵?”他冷笑,眼神轻蔑。“艾德曼,曼哈老爷可是在我面前夸你宽厚呢。没想到啊,你手下的命竟然只值这区区数千黑晶!看来我们是高看北越狩猎团了!”
数千黑晶都看不上眼吗?
雷尼心中一动,虽然早就知道曼哈老头是北越少有的大户老爷,但是没想到竟然富裕到这种程度。他不自觉的看向艾德曼,想知道老头子接下来会怎么做,可是艾曼德老头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浓密的胡子遮盖了大半张脸,却依然显出坚毅的线条。他垂眸看向伤痕累累的肖星野,目光深沉而压抑,看不出喜怒。
被谢一扼住喉咙的肖星野察觉到这道视线侧目便看过来,四目相对,肖星野眼角轻扬、眼线弯曲露出一个疲惫又无奈的笑容。
艾德曼坚毅的脸部肌肉抖动了一下,像是初春皲裂的寒冰,浮在暗潮涌动的河流上,心虽动脚下却万分小心,不肯上前一步。
面对谢一的质问,他沉默了后一下说道:“我们并没有袖手旁观,收到阿野的讯息我们就以最快速度赶来了。”
“然后呢?”谢一嘴角含笑,脸上是狰狞的不屑,像只被激怒的幼兽,锋利的爪牙按抚着肖星野的脆弱,而心中的刀刃舔食着艾德曼的性命。“看着我们陷入苦战却冷眼旁观?”
艾德曼的脸抽搐了一下,咬了咬后槽牙,有些为难的说道:“谢一,风岩道险象环生,你是强者,面对困难你想到的是挑战,而不是后退,但这些孩子不是。他们只是在北部艰难求生的普通人罢了,你不能要求他们跟着你一起冒险!”
谢一的目光缓缓的扫试过艾德曼身后的众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敢对上谢一清冷的目光,慌慌张张的垂下的眸子,自然也有少数人神经粗犷般大方的表现自己的无耻,不在意的对上谢一,就差明白的告诉他,老子就是想躲在背后寸功不立但默默捡漏的那一个怎么着?
“冒险?”谢一被气的笑出了声,一把甩开了肖星野,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肖星野这突如其来的粗暴打的懵了,惊呼一声后摔在了雪地里,抬头看向谢一的一刻脸上发丝都沾满了雪渍,风一吹,竟显出几分无辜与娇弱。但是谢一完全不理他,只是转动着手中的刀慢慢的走向艾德曼,神情冷然,眼中杀意泛滥。“在北部哪一次猎杀不是冒险?艾德曼,你不要忘了!我是听从你这个身为北越狩猎团首领的命令前来探查罢了。怎么看到有利可图就想把我卖了?以为我死了你们就能拿着这些黑晶出去逍遥自在?作梦!”
在离艾德曼三步距离的地方,谢一停住了。他嘴角凝着狰狞的笑意,玻璃般的眼睛里泛着漆黑的杀意,满身的愤怒像翻滚的黑云、肆虐的狂风无情的将青竹般的冷然摧残殆尽。
他说:“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因果不爽。”
他手中转动的刀骤然停住,刀柄向下,刀上泛红的脊在阳光下闪烁一线殷红的光,然后陡然下落,谢一一脚踩在刀柄上,整个刀身没入风岩道冰霜堆积的大地上。
无数的红线自刀身没入地方散开,丝丝缕缕漫向远方,时明时暗却动人心魄。它像盛开的花朵,遮天蔽日吞噬万物;又像是将这一方天地我罩吞噬的蛛丝,以山为经,以丛林树海为纬,凡沾染便无从逃脱。而一脚踩在刀柄上的谢一,便是操纵这些蛛丝的蜘蛛,眉目狰狞的看着即将坠入陷阱沦为口粮的虫子们。
风呼啸而过,山川林海震动,远处有什么东西呼啸而来,即便还隔着遥远的距离人们依然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你做了什么?”
艾德曼站在脚下闪烁的红线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
“这些是什么东西?”
他的焦虑与恐惧仿佛取悦了谢一,这个满身怒火的年轻人竟然扬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歪着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别担心,它们很快就会消失。”
说完他脚尖一挑,短刀脱离泥土,凌空跃起然后落到他掌心,转眼间漫无边际的闪烁红线落入地面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谢一那把短刀上的红脊。
没了那抹诡异的红痕,这把锋利的短刀就变得平平无奇了。
谢一有些可惜的以手指拂过冰冷的刀刃,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他又笑了,用讥诮恶意的表情看看你人说道:“然后.……就会出现很多很多风岩兽。在场的各位一个都跑不了。”
他微笑着扬起刀指了指艾德曼,表情愉悦的说道:“当然也包括你……和我。”
虽然那些可怕的妖兽还没有出现,但是属于它们的特有的腥臭味道却已经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北越狩猎团的人也算是久经沙场,虽然道德上有所瑕疵,但是战斗的能力却还是有的,一闻到这个味道他们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庞大的兽群。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