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谢弃的出场还是很有气势的,奈何王家人都认为白日不易见鬼,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王家老三甚至就着手里的锄头敲过去,骂说是哪个损货敢在他们面前装神弄鬼。
直至那把锄头被定在了空中,几人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有人被吓得下意识想跑,可才跑了十多步便撞到透明的墙上,反被弹倒在草地上时,他霎时意识到跑不出去,直接失声尖叫起来。
其他人同样狼狈不堪,丢盔弃甲一般四下逃窜,几个孩子甚至撞到了一起,齐齐跌在地上乱作一团,拉拉扯扯间眼看着怕是要打起来。
谢弃抬手释放出灵力,用强力把他们全部拉回到墓坑前来,严肃地发令道:“跪下!”
都被吓狠了也就没有人敢不跪,不过他们跪的不是自家老爹、爷爷,跪的是有着邪法诡术的“恶鬼”,个个都在磕头祈求“恶鬼”的放过,谢弃不想受他们的大礼,寒声提醒道:“死者为大,跪墓中老人。”
“是,是,是,”王家大郎点头连连,头一下接一下敲在地上,对王大爷道,“爹,爹,儿子给你叩首了……”
有他带头,在场的人无一不应声而动,哭的哭、喊的喊、求饶的求饶、认错的认错,倒真让这里有了几分葬礼的氛围,只可惜这些都是表象,他们哭的不是父亲的离世,是对自己小命的担忧。
“既然是逝者的儿子,就那么匆匆将逝者掩埋了?”谢弃浮于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在面具下传音道。
“这这这……我们——”
谢弃语气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何必与我解释,我只知你们枉为人子实在该死!我要吃了你们!”
虽说当下发笑实在是有些不妥,可只要联想到谢弃冷着脸,一本正经说是要吃人,宋庭遇想忍也忍不住笑,只能将头缩回树叶里,趴在树干上努力憋着。
“大仙,大仙,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知错了……”
几人的哀求一声接一声,谢弃闪身落在他们身后,随意挑了个小孩蹲在他身边问道:“我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从未听说过二老有什么儿子、孙子,想来你们是骗我了,”谢弃按在小孩的肩膀上将人掰直了身体,“孩子,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周边的强盗,是不是你们害死了老人?”
“告诉我,我便放你走。”
小男孩看清楚他那凶巴巴的面具,当即哇哇大哭起来,孩子娘在旁边将小孩扒拉到自己身后,摆手道:“大仙,大仙,我们不是强盗,不是强盗。”她指向墓坑道,“死者是我的公公,我们没有害死他,今早我们过来时就发现公公走了,肯定,肯定是老人家寿终正寝了!求大仙明察!”
说着她就又要给谢弃磕头,但在她有所动作之前,谢弃已经移到王家第三子面前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真的,大仙,我爹年纪大了,他是寿终正寝、寿终正寝……”
谢弃移开,在王家三郎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复又回转道:“且当你们真是他儿子,可你们从不关照二老,今日怎么突然想到要来这里?”
这个问题应该是问到点子上了,原本还哭嚎着的众人,居然齐齐一顿,被盯住的王家三子更是瑟瑟发抖起来,支支吾吾道:“有些时日,没回,回来了,就来看看。”
“说谎,且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谢弃俯身盯着他,“我要听实话。”
王家老三艰难地将目光投向兄弟们,奈何兄弟几个爱莫能助、自身难保,他只能硬着头皮豁出去一般回答:“来看看,二老还活着没!”
谢弃无意考验人性,也觉得谁都没有资格考验人性,但为了理清楚王大爷去世的真相,不得不那么做:“如此这般说来,有可能是你们杀了老人家,觉得他们是包袱、拖累?”
“不是的,不是的,”他旁边的媳妇为了帮他,连忙否认道,“我们是听说老爷子在城里与人做了交易,得了一大笔钱财,这才回来的……”
可能是自己也觉得做得不厚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谢弃便明白这就是他们突然回来的真正意图了:“是什么交易?”
没有人敢再说话,老三媳妇无疑是把众人的底裤给彻底扒了,他们都觉得此番必死无疑,绝对会被这恶鬼给吃掉。
“回答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大家犹豫不决,怕谢弃不守信用回答了还要对他们动手,面面相觑又不敢和“恶鬼”讨价还价,只时不时偷瞄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