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贾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更多的是无奈,“松手。您这样……臣喘不过气了。”
水沚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贾葳的背上。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侧过脸,温热的唇瓣恶劣地擦过贾葳冰凉的耳廓,然后——伸出舌尖,极其轻佻又快速地舔了一下那小巧如玉的耳垂。
“!” 贾葳如遭电击,浑身剧烈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从耳垂炸开,席卷全身,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侧过头,想避开这要命的撩拨。
就在他转头低斥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车轮似乎碾过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车厢猛地一个颠簸。
贾葳猝不及防,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一冲,嘴唇竟不偏不倚,直直地撞上了水沚近在咫尺、微微勾起的唇!
柔软、微凉、带着一丝清冽气息的触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贾葳的瞳孔骤然紧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看到水沚近在毫厘的凤眼中,那瞬间掠过的惊愕,随即被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浓烈暗火所取代。
不好!
贾葳心中警铃大作,上半身立刻就想后撤逃离。
然而,一只滚烫的大掌已如影随形,猛地按在了他的后背上,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他狠狠按向自己。
水沚的唇毫不犹豫地压了下来,彻底堵住了贾葳所有可能发出的惊呼和拒绝。
这不再是方才意外的轻触,而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结结实实的深吻。
“唔…!” 贾葳的挣扎被彻底封缄在喉咙深处。
水沚的吻技实在谈不上有多精妙,甚至带着点野兽般的莽撞和急切。
他霸道地撬开贾葳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滚烫湿滑的舌头便长驱直入,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蛮横地卷住贾葳那无处可逃的舌尖,用力地吸吮起来。
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强势气息瞬间充斥了贾葳所有的感官,掠夺般的舔舐和纠缠让他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贾葳只觉得自己的腰越来越软,支撑身体的力量飞速流失。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最终,他像一尾脱水的鱼,彻底瘫软在水沚那坚实灼热的怀抱里。
纤长的手指无力地揪住水沚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颤抖,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些什么。
车厢内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急促而湿濡的亲吻声,以及贾葳越来越混乱破碎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一瞬,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水沚终于稍稍退开些许,给了贾葳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他依旧紧紧搂着怀里的人,额头抵着贾葳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炽热地交融在一起。
贾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颊此刻染满了醉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眼尾泛着可怜的红,目光迷离涣散,仿佛还没从那场狂风骤雨中回过神来。
水沚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被自己彻底亲软、亲懵了的诱人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他回味般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清冽甘甜的气息。
他凑到贾葳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廓边,灼热的气息再次拂过敏感的皮肤,带着餍足的笑意,用磁性沙哑得能勾魂摄魄的嗓音低语:
“茂哥儿……早上是不是偷偷喝了蜜水?好甜啊……”
“轰”的一声,贾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回过神,又羞又恼,想也不想,攥紧拳头就朝水沚胸口捶去!
这一拳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恼羞成怒的推搡。
对水沚那身常年习武练就的筋骨来说,简直如同挠痒痒。
非但没打疼对方,反而引得水沚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顺势又凑近了些,灼热的气息故意喷在贾葳敏感的颈窝里,声音带着浓重的揶揄:“怎么?茂哥儿这是……恼羞成怒了?”
那滚烫的气息拂过颈侧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更强烈的战栗。
贾葳只觉得被他气息喷到的地方又麻又痒,羞窘得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就想把滚烫的脸颊埋起来。
而怀里人这副鸵鸟般羞怯闪躲、又因气息不稳而微微颤抖的模样,对水沚而言,无异于最烈的□□。
他眸色一暗,哪里还忍得住。
“茂哥儿……” 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水沚的大手再次抚上贾葳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再次朝那两片被他蹂躏得嫣红微肿的唇瓣压去。
“唔……不……” 贾葳惊喘一声,剩下无力的抗议再次被堵了回去。
车轮辘辘,碾过官道初春尚未融化的冻土。
青帷马车在十二名沉默如铁的内卫拱卫下,载着车厢内那方寸之地不断升温的暧昧与纠缠,朝着河南、山东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