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青菱倒是脸红了,尴尬道:“今日以魔尊欲以长生阁合作为由,进入长生阁,是我之过。”
“是我有一事相求阁主,惟愿阁主为我解惑。”
巫九对眼前之人有了些许兴趣,光是身为堂堂魔尊身边唯一的侍女这一条就足够引起她的兴趣了。
巫九身影窈窕,从座椅上绕到她身后,一双纤细素白的玉手搭上她的肩头,唇齿间溢出轻笑:“你都没问我的条件,怎可知我就一定会答应你呢,神族人。”
青菱偏过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目光似定格在了这刻。
惊诧过后是极致的平静,一个无所不知的长生阁阁主知晓她的身份并不奇怪,既然入了长生阁,就没有害怕的道理。
“阁主想要什么,灵石吗?”
“错了,灵石只不过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并非全部。”缓缓走到她面前停下,看着她的眼睛徐徐道,“我想要的自然得替我寻到,不然我又如何帮你呢,至于途中遇到危险那我是不管的。”
“不过呢,我想要的很简单。”
“你一定能做到的。”
她面容之上似乎添了几分喜悦,开口道:“魔尊身边的黯青山你应当知晓,我呢,瞧上他了,想将他收入府中,但那是个木头呆子却不为所动。”
听到这样惊天的消息她勉强收敛起自己的惊讶之意,显然对此也是意外不已。
震惊大于意外的是魔界女子都如此大胆,竟会让他人知晓那对旁人的心意,甚是无比坦然。
“我要你为我传递消息,助我一臂之力,让我从了我,你可愿意?”
“当然,关于魔界军情这样重要的信息你也不必告知我,背弃魔尊和魔界的事情也不必做,我也不会为难于你。”
“如此,你可放心了?”
“可黯青山将军不愿意呢?”
“这你不必管,你只需为我传讯便是,成败不必在乎。”
青菱心里无比纠结,决断难以思索。
尊主将她带回,又教习她术法,她定然是不会做出背弃尊主的事情的,既是同为侍奉尊主大人的,那便只好暂时委屈你了,黯将军。
她思索良久才应答巫九道:“好,我答应这个条件。”
她满意的笑了笑,“青菱姑娘言重了,这对姑娘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不妨说是朋友更好些。”
“既然你答应了我的要求,那说说你所求是为了什么吧。”
“我想恢复记忆,知晓我自己究竟是谁。”
“好,我答应你。”
她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直接。
在一方亮室下,青菱站在正中央,巫九的鎏金扇悬在法阵中心作为支撑。
散发着金光的灵力浮现在这雕梁画栋的内室之间,将整个宽敞的内室衬得无比明亮,巨大法阵在她脚下显现明亮的光彩。
一道强大灵力阻止她往前,就算是她布下的法阵亦无法破解,原本因法阵而亮起的光亮也随之湮灭。
她靠近青菱,一字一句说道:“你体内有一道封印,灵力强大无比,就连我,也不能破解,所以并不能看到你的原形。”
“或给你下了封印之人是不想让人看出你的灵体原身,或许是为了护你,但于此而言对你并无影响,可不必理会。”
她不曾想到竟然会有一道封印,将她的灵体原身封印,竟是如此。
“还有,你说你或许忘记了先前的一些事情。”你的识海里也没有,这倒是十分怪异。”
“六界如此辽阔,想要找到丢失的神识又岂非易事?不过魔界玄山有一种草,名唤“紫渊”,又叫“寻识草。”找到它,再以血为引便可知晓散落的神识所在。
“多谢阁主,待我寻到此物便来此。”
正要离开的青菱却被巫九叫住,“今后你若是来长生阁不必等候,可直接来寻我就是。”
“多谢阁主。”
“我叫巫九。”
巫九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似有点落寞。
街巷行人往来匆忙,青菱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大殿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神界天帝到底为为何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而翎兰又是谁,是她在神界的旧友吗。
娀虞,这个名字太过熟悉。
推开正殿的大门,文书都搁置书案上,衣衫微动,她走到座椅上坐着,整理书案,窗外的紫藤花在摇晃着它的枝条,似要和人交谈一样。
不多时,繁复的异形文和缠枝纹刻画的大门就被人推开,陌白衣脸上笑意明显,是毫不掩饰地笑,身后跟着的黯青山哭笑不得,只好堆着个脸,若非黯青山这张脸,怕是和旁人交手侍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但是看见黯青山时,难免有些愧疚,和无地自容的尴尬,就这样把黯将军给卖了,属实是迫不得已,只希望黯将军发现时手下留情些。
她放下手里的物件,迈着步子朝着两人的方向而去。
一道洪亮悠扬的声音从身后大门传来:“尊上,这实在是太厉害了,此举必能威慑神族,叫他们不敢再来犯。”
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相貌周正,面带喜感的男人从殿门而入,惊讶于青菱的存在,一时没控制住洪亮的声音。
高个子男人转向旁边的的黯青山继续道:“尊主还是手下留情了。”
“这要是放在往日,那可是连灰都找不到的。”
青菱已经自觉站到了陌白衣身侧,仿佛再无形之已经形成一钟习惯。
只见陌白衣重新坐了下来,淡声道:“行刺你的神族女子也受到了惩罚,我给神界预备了一份大礼。“
“就是不知道这份大礼神界会喜欢吗,他可真是好奇得很呢。“
罗宿扬声道:“尊主多虑了,此番是神族引起的两军交战,那烂摊子自然也不归我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