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理由吗?”
她决定,等会开胯往死里踩。
……
跨界组的人真多啊。
二十二对选手被分为五组,从日头正热比到夕阳西下。
贺嘉岁还没上场,有人已经准备从现场离开。
她问了声:“现在场上的最高分是多少?”
女孩被吓一跳,疑虑在脑子里转了遍,才回答:“他们不打分。”
“不打分?”
“对,满地乱爬也没有分。”
难怪叫表演自由滑,表演性质,竞技为零。
志愿者敲响休息室的门:“最后一组选手准备上场。”
清冰时间过去,落地窗外只剩下尚没收尽的余晖,天幕的蓝调越来越厚。
“第三十一号林风致/辛嵘,代表北京市冬运中心。”
听见辛嵘的名字,原本计划离开的选手们都围在板墙外。
这是他们距离知名运动员最近的一次。
“配乐像动画片里的歌。”
“虽然看不懂冰舞,但感觉女生跟不上他的步伐。”
“辛嵘滑了十多年,女生应该和我们一样,道行当然差得远。”
节目多长,他们就讨论了多久。
直到音乐结束,倚着栏杆的路人一哄而散,孩子们把出入口让开,目光始终追随。
“第三十二号贺嘉岁/应逢年,代表北京市冬运中心。”
到他们了。
贺嘉岁挤出人群,想踏进冰场。
“摘刀套。”应逢年把她拽回来。
许久没有比赛,乍登场还有些激动,她忘了必需环节。
“谢谢提醒。”
踩着刀套上冰的痛,谁摔谁知道。
来到冰场中央,刀齿定住位置,《Moon River》*自带时间痕迹,像从唱片机里流淌出来。
滑协对跨界组的节目没做要求,但贺嘉岁和应逢年还是提交了短节目的音乐,技术动作也按少年组的规定申报。
一段提琴演奏,歌者的声音响起,贺嘉岁和应逢年在手拉手滑行后进入第一个技术动作,2组手握腰托举。
男伴的手臂不完全伸直,但看女伴被托起的高度,比上个赛季富裕。
下法很流畅。
而后是捻转一周。
贺嘉岁的腾空高度勉强,应逢年接住她时,有些砸在肩上,导致女伴落冰仓促。
[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 waiting round the bend(我们守望在彩虹之端的河畔). ]
进入不换足的单人联合旋转,六圈基础蹲姿,变直立姿态后又躬身旋转,随后滑出。
音乐被推向中段,月光倾泻,和其他弦乐交融,织成一条河。
重音落下,2Lz单跳带起两段交错弧线,在歌者爆发时,他们以前内括弧步顺势进入接续步。
直到渡到月亮河的对岸,接续步以两圈捻转结束。
停冰再起步,完成前内螺旋线。
他们仍然没有掌握这个技术,以贺嘉岁的内刃燕式提刀代替。
提琴重新带来温柔,歌嗓逐渐淹没在其中,他们跪在冰面,像徜徉在这片月亮河。
没有观众席的小场地,他们在走出节目,听见远道而来的掌声。
“这首歌好听,像音乐剧!”
有路人不吝赞美,大声地捧歪了场。
行礼退场,林风致等在板墙外,有些忿忿不平。
“明明你俩也滑得很流畅。”
辛嵘安慰她:“外行看热闹。”
戴刀套时,贺嘉岁有些惋惜:“我还想看看自己的赛季首秀能得多少分呢。”
比了赛却不打分,真是奇怪的设置。
有道声音越来越近。
“满足你的愿望。”
有求必应,和林/辛节目里的阿拉丁神灯似的。
辛教练嘴里还咬着笔帽,刚从裁判区回来。
“我把你们的技术动作做了简单记录。”
解锁平板,他打开备忘录,六个技术动作在纸上呈现。
冒号后是一大串问题。
[2Li2*:男伴转体和滑行不流畅。]
[1Tw1:砸肩,进入节奏不合。]
[2Lz:同步性较差。]
[CoSp2:转速不一致。]
[StSq2:浅用刃,小气。]
[FiDs2:不具备低姿。]
好嘛,每个动作都有问题。
“我这和考试后对答案有什么区别。”
全是错误答案。
何况今天只是前菜,后天还有考试。
她把平板还回去。
辛成林没接:“拉到最底端,还有我给的技术分。”
“等完赛再揭晓吧。”
后天将开始少年甲组的竞争,他们还有两套节目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