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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气温逐渐回暖,枝头的花朵竞相开放,空气中飘着淡雅的香味。
大四下学校里基本没有课了,温祁安复试结束后便再次联系起梁景尧,往别墅也跑了好几趟,但总是落空。
这天下午,温祁安来别墅找梁景尧吃了个闭门羹,偌大的院子不仅梁景尧不在,管家和佣人好像也不在。
温祁安抬手摁门铃,等了会儿见无人来开门,转身准备离开,但转念一想万一梁景尧晚上回来,他走了就又见不到梁景尧了。
温祁安倚靠大门,打算在这碰碰运气。
可青年的运气貌似差了些,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八点多,站得腿都麻了,别墅的主人还是没有回来。
青年敲了敲大腿,后背贴着大门坐在地上,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划亮屏幕和梁景尧发微信说自己在别墅门口。
他边等消息回复边等梁景尧回来,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温祁安脑袋垂在肩膀一侧,闭着眼睛打瞌睡,全然没感觉到慢慢朝他走过来的男人。
梁景尧垂眸看坐在地上的人,青年睡得并不安稳,眉毛轻皱,既像心事重重又像在做什么噩梦,眼底的黑眼圈清晰可见,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一样。
“温祁安。”梁景尧出声说,“起来,别睡地上。”
温祁安睡得沉,没听见梁景尧的声音。
“起来了温祁安。”梁景尧蹲下|身。
温祁安掀开眼皮,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男人的脸在眼前放大,他顿时清醒,两手撑地站起来,激动地叫了声景尧。
梁景尧打开门走进去,温祁安也跟了进去。
温祁安换上拖鞋,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说:“景尧,喝点水。”
梁景尧看也没看茶几上的杯子一眼,“有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
上回是装可怜,这回是献殷勤。
梁景尧抬起眼眸,即使坐着,也依然阻挡不了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景尧,我知道上次在高尔夫球场是我不对……我不该自作多情,以后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你不是不满意么,怎么又不说了?”
“我没有不满意,”温祁安急忙说,“景尧你相信我,我没有不满意。”
温祁安不敢随意揣测梁景尧此时的想法,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道歉,不让梁景尧生自己的气。
梁景尧交叠两条长腿,“说完了?说完你可以走了。”
温祁安摇摇头,道:“不要景尧,你别赶我走。”
梁景尧音色薄凉:“温祁安,你再说一个‘不’字,我们马上结束。”
温祁安闭嘴,不再出声。
说好不惹梁景尧生气的,但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温祁安像个做错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孩子,他看着沙发上的梁景尧,眼圈微微泛红。
温祁安仍抱着零星希望,小声地问:“景尧,我不会再提了,可以不要赶我走吗?”
“今天有点太晚了,你不想看见我的话明天早上我就走。”温祁安补充道。
梁景尧捏了捏鼻梁骨,他完全可以拒绝青年的请求,可青年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今天确实晚了点。
梁景尧站起身,走到温祁安面前:“这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但如果再有下次……收拾你的东西给我走人。”
温祁安嗯了声。
温祁安洗漱完躺回床上已经十一点了,黑暗安静的环境下,运作一天的大脑非但没放松下来,反而变得格外活跃。
神经亢奋,心跳加速,各种梁景尧说过的话都一同出现在温祁安脑袋里。
“别在这跟我无理取闹,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
“温祁安,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谁告诉你的我们在谈恋爱?”
“这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但如果再有下次……收拾你的东西给我走人。”
……
温祁安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大脑深处突然浮现出一个问题:
梁景尧心里到底有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