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确实很痛。
猝不及防又吃了口刀子,我心碎了,我直接跑到甘雨的办公室,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强行挪了把椅子坐到她身侧,然后趴在她的腿上下线了。
甘雨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确认腿上趴着的人是真的睡着了,伸手怜爱地摸了摸脑袋——这一世的九霄才十几来岁,对甘雨来说还是个小朋友呢。
我下线后打开手机,收到的是大嫂的微信语音,点开来听到一声满含关心的唠叨:“小玖啊,咱们要早点起床,晚上不能熬夜,不吃早饭身体不好的。我早上去给你送饭,中午来看见饭还没拿进去,你起来吃了睡个回笼觉也好呢。”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在游戏里熬过了一夜又一个早上了,挺好,醒来不是晚上,至少不吓人,要是在现实中做了有关多托雷的噩梦才是真完蛋。
我赶紧给大嫂回了条消息:“知道了嫂嫂,我起床吃饭啦。”
因为是提前放假,还有不少课程没有上完,下午刚好有一节网课,结果才点开就听见了同学沙哑的声调:“老师,我的嗓子被毒哑了……”
下边的弹幕层出不穷:
「宝娟,我的嗓子!」
「嗓娟,我的宝子!」
「误入甄嬛频道,我记得我的选修课好像不是甄学课」
屏幕那端的老师喊停多次无效后无奈地继续授课:“好了同学们,不要开玩笑了,今天是我们本学期最后一节课,理解大家提前回家的兴奋,但也不要扰乱课堂秩序。”
这门选修不算是多重要的课程,期末写了论文上交就好,对论文格式都没有多少要求,因而弹幕陆陆续续也有学生报告了身体不舒服退出,老师倒没多说什么,只在课程结束的时候让大家假期注意安全,记得将期末论文发到邮箱里。
我将视线投向门外,天气愈发冷了,流感这么严重,也不知道爸妈在外面有没有注意安全。
犹豫再三,我还是给我爸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在我以为就要打不通的时候,屏幕亮了起来。视频里我爸穿着白衬衫西装裤,连头发都梳的油光水滑,我狐疑地问他:“爸,你穿这么排场,是有白事还是喜事?”
我爸故作严肃:“胡说八道,大过年的哪来的白事。”
我看了眼日历,离过年还有好一段距离呢。
爸爸的严肃脸没有撑很久,很快又变回了笑嘻嘻的样子,作为家里的老来得子,我爸哪怕结婚当爹了也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说:“爸爸告诉你个好消息,过年前我们肯定能回来!”
他拿起酒杯喝了口红酒,心情不错:“最近生意不错,你妈那边也挺顺利的,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吃比利时的贝壳巧克力,正好今天在免税店里看到了,爸爸给你买了两盒回来。”
我默默吐槽:“你都买了还问我干嘛……我没有想要的礼物啦,你和妈妈注意安全,最近病毒很凶,你们记得要戴好口罩哦。”
我爸:“还是女儿最疼爹,哈哈!对了,最近身体怎么样,有生病吗?有没有遇到身体不舒服的情况。”
我在家里翻了瓶饮料出来喝,仔细想了想才说:“没有哩,不过应该是被感染病毒发过一次烧,还是睡觉的时候烧的,一觉醒来就好了。”
按现在全面开放的政策,估摸着所有人都得感染一次,反正打过疫苗,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我爸却突然提高了嗓音,紧张地看着我:“发烧了?什么时候,烧到多少度了!是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吗?”
我被这如临大敌的阵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大事吧,我都没感觉,醒来就已经好了,烧到几度我也不清楚。”
说罢,我又干巴巴补充了一句:“不用紧张啦,我一直这样的,小病不断大病无缘,现在很多大学生都这样的。大家都说这样的低能量人群活得久,总比那种活蹦乱跳结果突然得重病的好。”
没想到我这番话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怒火,原本和蔼可亲的爸爸声音也染上了怒意:“林玖,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要避谶,避谶!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自己容易得病的话,明白吗?”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我茫然又无错,连饮料都不敢再喝了,只敢小声回答一句:“明白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又放轻了声音:“爸爸也是担心你,你这话可千万别在你妈面前说,你是她家三代单传的女孩,她会难过的。”
我迷茫地点点头,挂断电话,没多久又收到一笔转账,屏幕那端的老爸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让我趁还没过年去买几套新衣服。
冰冷的心立刻被温暖的转账抚慰,刚刚那点小委屈我立刻抛诸脑后,开开心心地发了一句:“谢谢爸爸!”
又可以继续无痛氪648了,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