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念着咒语,紧紧攥着手中的钥匙,彩色的光芒消散在眼前的一刹那,她福至心灵,突然给自己画了一层保护结界,这才避免了直直地撞在地上的倒霉迹象。
她抬起头,环视四周,心下微微一沉,出师不利无疑是最适合她当下处境的一个词语:
刚刚还在旁边的风长翼和江无恙已经消失在她的身边。
更糟糕的是,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着的咸鱼。
她是很怀念现代的烧烤,虽然曾经尝试着和风长翼、江无恙两人试着还原口味,但是还没打算让自己成为烧烤材料。
从暮环视四周,入眼的却是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蓝:
深蓝色的海水朝着岸边涌来,一层一层的浪花撞上海边岩崖,又悄无声息地顺着岸边退去……
从暮用手掌在脖颈旁煽动着,海边的咸腥气和几乎微不可察的风飘进从暮的鼻子中。她远远退开几步,伸手抹去额间的汗水:
这是幻觉吗?还是她还在做梦?
海水的味道一直在她的鼻尖萦绕,可越来越高的温度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成为岩浆一般。
周围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更不用提寻人去问问这是哪里。
“吞噬”这一现象出现的环境居然这么奇妙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从暮试探着换了好几个方向朝着海的方向走了几步。
离海越近,那种炽热的灼烧感就越强烈。从暮忽然浑身一烫,她迅速与刚刚所站立的地方拉开距离。就在靠近海水的那侧衣袖,一片焦黑焚烧过的痕迹极其可怖地展露在她的眼前。
不能再向前走了。
“这是警告吗?还是威慑?”从暮从储物袋中找到药,匆匆拨开那片焦黑的衣袖,胡乱涂了一些药膏上去。
气温越来越高,远处的河水里,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音。
从暮循声望去:海面依旧平静,平静得就好像一切都像是她的幻觉一样。
气温越来越高,她深吸一口气,嗓子涩疼。
时间已经不多了,其他的方向都被一道透明的墙堵住。只剩下那片海了。
是幻境中的幻境?还是一切都是一个局?
空气逐渐变得咄咄逼人,灼热的气息如同火舌一般舔舐着从暮的脸。
从暮掏出笔,擦了擦手心的汗。衣服已经被汗打湿了,擦手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
她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注入维持罩子最少地灵力,将自己和外面灼热的环境隔离。
“只是这样等,不做出选择,那你等待的命运永远不会降临在你的身上。又或者,那个最恶劣的结局会像暴风雪一样狠狠砸到你的身上的。”
“什么?”
耳旁的声音转瞬即逝,就像是幻觉一样。
从暮缩进罩子里,朝着远处的海绵瞭望着:
那里的海水是深黑色的,比其他方位的水的颜色更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
那里很危险。
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巨兽一样。
可是,继续待在岸边的话,大概也没什么好结局。
“这下糟糕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没吃上心心念念的烧烤,自己先成烧烤了。”
哺乳动物不会在水底呼吸,而让一个人,活生生的哺乳动物主动进到被烧得滚烫的未知的海里,无疑是投海自杀。
可是,待在岸边的话……她怕是要真的成自己心心念念的烧烤了。
从暮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皮肤上也火辣辣的痛。
她权衡利弊,再给自己套上一层厚厚的保护罩,朝着海边走去
起码海水里应该还是水,温度稍微降下去一点儿。她选择再苟延残喘一瞬。
她走到崖边,伸手朝着水面探去。手触碰到水面时,周围的水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从暮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
一股巨大地吸力却将她硬生生地拽了下去。从水面上向下看的时候,海底漆黑一片,黑得让人心底压抑,到了海面之下后,天空和世界都仿佛颠倒一般。
就好像被炎炎烈焰烧过的天空好像是被夕阳浸染后,涂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海面上则泛起粼粼波光,美得令人心颤。
她从眼前的美景中缓过神来,深深憋住一口气,感觉自己被吸力拽着,不停地朝下坠落着。
这是要死了前的走马灯吗?她使出浑身的力气,伸手朝着崖边的岩石探去,可不管如何努力,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一样,被无形的木偶线操纵着,怎么努力都无法触碰到岩石的一点边缘。
坠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缺氧造成的头脑昏沉、四肢无力就像是水下阴暗的水草一样紧紧缠上了她。
意识逐渐被一片黑暗笼罩,从暮的手缓缓垂下,无力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