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燃跟莱瑟走到旁边的一个拐角处,莱瑟拿出一个发光的方块状东西,注入神力,两人周身的景象瞬间变化,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宁九燃打量了下他手上的东西,说:“这应该就是神器无间吧,能够无视一切限制,打开一块特殊密闭空间,持续时间应该是十五分钟左右。厄莱克尔家果然宝贝很多。”
“不错,宁队长也果然见多识广。”莱瑟特地在“见多识广”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宁九燃笑笑,她知道莱瑟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她也没打算跟他兜圈子。
“厄莱克尔队长,或者说厄莱克尔少爷,你平时出行不都浩浩荡荡排场很大吗?现在单独来找我,是因为我知道的事,连你的队员或者附属也不能听吗?”
“因为人知道得太多,容易死得快。”莱瑟的声音很冷,“宁队长,请告诉我,是谁向你泄露了我们家族的秘密?”
宁九燃低头笑笑,随即说:“厄莱克尔队长,你指的是哪个秘密?是我知道你们血厄神格者,在神相层级突破五重之前,都会畏惧阳光照射,一照就会神力衰败,陷入昏迷;还是我知道,血厄神格的所有神力都与你们自身血液相结合,你们消耗神力的同时也是在消耗自己的血液;更或者是……”
她顿了顿,走近莱瑟两步,似笑非笑:“……是我知道,你们之所以选择一个陵鱼神格加入你们,是因为只有陵鱼神格的神力存在于你们体内,才能让你们的血液神力能够迅速再生。所以你们每次赛前都会服用一颗陵鱼神格的愈疗珍珠,让神力留在体内不吸收,但又因为是治愈性药物,所以不违反大赛规定。是这样吧,厄莱克尔队长?“
莱瑟在厄莱克尔能走到这个位置,已经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在错综复杂的势力博弈、明刀暗枪中立住了脚跟,早就长出了一张天崩于前也能让神情严丝合缝的脸。
但此刻,他知道自己费了不少功夫才让神情从容不变。
刚刚在赛场上,赭深不战而败被抬下来时,他就发现赭深是被阳光照射后的症状,为了避免赭浅也昏迷不醒,他就直接越过赭浅上场。
莱瑟当时以为宁九燃只有这一张底牌,但到最后,他发现自己想错了。这个人不仅知道阳光对他们血厄神格者的影响,知道他们血液的秘密,甚至还知道他们与陵鱼神格的关系。
这是藏在厄莱克尔和梵塞卓斯之间的禁忌之秘。
而且,宁九燃竟……还有破解之法。
莱瑟看着她,说:“你当时使四重神技,目的不是伤我,而是把你的火焰埋进我的身体,对吗?”
宁九燃坦然点头:“没错。”
“烧了我体内的陵鱼神力,我的血液就不会迅速再生,不论是使用神技血葬还是与你继续缠斗,我都只剩下血尽而败的下场。”莱瑟轻笑一声,“宁队长,真是有备而来。今天我要是不输,倒显得奇怪了。”
宁九燃微笑着说:“多谢夸奖。”
“可是——”莱瑟顿了顿,也靠近她一步,淡灰色的眼里透着异样的光,“宁队长,我记得火鹤神格的火焰……好像不能灼烧别人的神力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观察力一向超群,当时在场上,宁九燃手心一闪而过的火光与先前她使用的火焰虽然相像,但依旧有着细微的差别。
而且,所谓的太阳光估计也与她的神力有关,他可从没听说过火鹤的火焰之光可以比肩太阳。
这个人身上秘密太多,也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宁九燃:“你猜。”
莱瑟:“……”
他有点想灭口了。
宁九燃看了眼莱瑟的表情,说:“厄莱克尔少爷,你不必想着灭我的口。第一,我要是想说,刚才在场上就说了,也不会用风沙印掩饰;第二,我不会轻易把这些秘密宣之于口,毕竟我没准备同时做厄莱克尔和梵塞卓斯的敌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笑着,指尖火光闪动,眼尾的神纹若隐若现:“厄莱克尔少爷,你打不过我的。”
莱瑟微微皱眉,血厄神纹勾上脸侧:“宁队长,在场下,我有充足的陵鱼愈疗珍珠,你真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吗?”
他更近一步,两人几乎只剩两三步的距离:“还是说,宁队长,真的也藏了很多秘密?”
比如说她的神格,他第一次在赛场上跟S级神格者打得有来有回。所以,这个宁九燃的神格或者神格等级总有一个有问题。
“厄莱克尔少爷,我有秘密不好吗?”宁九燃笑笑,“有秘密的人才值得信任不是吗?”
“我只信任站在我这边的人。”莱瑟再走近一步,淡灰色的眼睛直视宁九燃,忽的露出一个笑容,但却因为毫无温度而显得诡异。
“宁队长,我听说你虽然生活在帕拉帝安辖区,但并不是帕拉帝安家族的人。大赛过后,你考不考虑加入厄莱克尔?我以继承人的名义向你担保,你可以获得最好的资源和最高的地位,甚至在赛期我就可以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帮助。包括你的队员,我都可以全盘接收。”
不是都说厄莱克尔的这位继承人是心狠手辣之辈吗?这话风倒是有点没想到。
条件还开得这么好……
宁九燃环抱着手,微微偏头:“厄莱克尔少爷,你图什么呢?除了我知道你的秘密,我也没看出来你在哪欣赏我了。”
“这是我的事。”莱瑟说,“所以,宁队长的想法是?”
宁九燃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拒绝。”
“那宁队长最好能守住秘密,否则——”莱瑟顿了顿,手中血棘陡生,“厄莱克尔会让你后悔知道这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