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应决,下雪了。”
赫应决随之抬眼看向飘落的雪,眼神变得渺远。
今年,格利烬坦的初雪来得格外晚,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平海气候温暖,就算是深冬也未必能见到雪,宁九燃对下雪还是有着新奇和期待的。
她伸出手,让雪花飘落在掌心,雪花遇热,然后慢慢化开。
“赫应决,你们格利烬坦的雪景是不是很美啊?”
宁九燃看着天上的飘雪,问。
但却没有回应。
“赫应决?”宁九燃扭头转向赫应决坐的位置,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昏倒在石面上,双目紧闭,嘴唇一点血色也无。
宁九燃心中惊骇,连忙到他身边,刚一搭上他的肩,指尖的温度让她一哆嗦。
好凉!
“赫应决!醒醒,赫应决!”
宁九燃在他身侧坐下,双手借力把他扶起来靠到自己肩上,右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头的冷汗,手背往额头一碰,滚烫!
这温度,都快烧傻了吧?怕是自己刚刚讲那一长串话的时候就已经烧得不行了,怎么也不吭一声,这么能忍?
宁九燃拧起眉:“不应该啊,明明吃了药。”
她目光下移,注意到赫应决不知什么时候扣上了风衣的扣子,她心中预感一闪,扯开衣扣,眼睛猛的瞪大。
赫应决腹部的伤口持续出血,绑住伤口的绑带已经被血浸透,甚至已经渗透到黑色的风衣上。
宁九燃心中直觉不妙,立刻抬手探向他的神脉。
竟然只恢复了微弱的神力,甚至不足以化解给他服下去的药,光靠撒在伤口上那点止血药怎么可能够用?
“我真的……”宁九燃感觉气打不一处来,“没长嘴吗?不会说话吗?真服了!”
是不是什么事都比他小命重要?平时看着也不这样啊!
宁九燃缓过气,想着自己说的话估计这人也听不着,闷着气开始盘算:刚才有点失策,没问他这神力枯竭到底是什么回事?这人树大招风仇家无数的,弄回请神司不行,弄到附近医院不行,弄回他那所谓的格利烬坦家族肯定更不行,得弄哪去呢?还有这伤,估计得用常规的医疗手段来治了……
宁九燃把他的风衣扣好挡住风,眼神落到他右臂的凤凰上:诶,对了,这玩意现在好像能听我的……
她试探性地开口:“凤凰?”
“我在,宁队长。”凤凰应声。
宁九燃:“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吩咐你做事?”
凤凰:“是的,宁队长,你拥有和大人同样的权限。”
宁九燃眼睛滴溜一转,打定了一个注意:“那我能用他的钱吗?”
凤凰:“可以,您可以自由支配大人名下与我绑定账户的资产。”
这权限也有?这么厚道?
宁九燃被这突如其来的富有骇了下,随即对凤凰说:“凤凰,你评估一下赫应决的伤情,预定一个最好最贵的医疗舱送到我家,就是我在平海的那个家。”
“好的。”凤凰应声。
“哦对了,要匿名,不能让别人查出跟我们有关系,这可以办到吗?”宁九燃补充。
“当然可以。”
宁九燃想了想,继续安排:“你现在的分身状态,可以变成飞行器之类的吗?”
凤凰安静了下,说:“可以,但是由于主体尚在请神城,材料不足,飞行器无法容纳两人。”
宁九燃考虑了下,看着脸发白的赫应决,说:“这样吧,你变一个机械翼到我背上。”凤凰应声转移到宁九燃的背上,一双黑红的机械翼展开。
宁九燃俯身撑起昏迷不醒的赫应决,双手抱住他,吩咐道:“凤凰,把他跟我固定在一起。”话音落下,机械翼的底部两侧同时延伸出金属变形成的固定带,在赫应决的背部闭合,像安全带一般把赫应决跟宁九燃固定在一起。
紧密的距离让宁九燃能清晰感受到赫应决的温度和心跳,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下。
两秒后,宁九燃释放神力凝结成屏障包裹住他们二人,说道:“凤凰,以我们能承受的最快速度,飞往平海,开启屏蔽器,屏蔽一些探测和扫描。”
凤凰:“好的,宁队长。”
双翼一展,二人腾空飞起,在漫天风雪中极速往平海的方向而去,而天光也在渐渐暗下来。
宁九燃一边控制着神力屏障,提高屏障内的温度防止二人失温,一边轻轻抬手把赫应决的下巴放在自己的肩侧,滚烫的呼吸灼了下她的脖颈。
这样,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呼吸的温度,以此来判断他的状况。
她想:赫应决,你最好血条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