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远远看过去,整个村子都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村长的房子还闪着灯。
“我们进去吧。”几人没有再言语,只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向着祭祀阁楼走去。
月光穿透墨色云层,在扭曲的松树林间投下了斑驳碎影。四周并没有风,这座三层小楼飞檐上悬挂的青铜铃铛却无风自动,发出细碎如婴泣的声响。
祁宴上前,轻轻敲响了褪色的朱漆门扉,三声后众人越过门槛,走到了祭祀厅里。
这里的空间比亦庄大得多,祁宴预估光是祭拜的厅就足以容纳50人,而眼前的供桌却让众人大吃一惊,因为这不似常见的祭祀单人牌位,而是一整块超大的木牌立在台上,上面刻着上百人的姓名,而下面俨然还有很多空位,留给后来人。
祁宴走上前,这灵位虽大,但雕刻的人名却看不清楚,香炉里飘来的烟仿佛笼罩住了这块牌子。下方的供桌上放着新鲜水果、香烛元宝作为贡品。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香气透着些木质味道,令人心神不宁。
“这是什么?”
正当祁宴全神贯注打量眼前的牌位时,旁边传来一小声惊呼,众人的视线转移过去,只见陈一的手指向了这厅里的八根柱子。
本身搭建楼房有支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这八根柱子却显得与众不同。
上面似是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咋看过去气势磅礴,而其中更是夹杂着大量的金色文字,每一根都大不相同。而且,这柱子也并不是很对称的放着,相反,看起来似乎别有玄机。
“盘龙柱!以北斗七星阵势错位排列,你们看,每条蟠龙口中衔着刻满‘往生咒’的青铜锁链,这龙被符咒锁住,无法逃脱而怨气深重,这怨气就随着青铜锁链传送到一处。”
说着,陈孝晋就伸出左手食指,向着锁链所指向的方位。
“是这上面的灵位!”
董攀立刻回答,然后就一副警惕的样子皱着眉头。“那是为了什么呢?往生咒是希望超度这些村里死去的亡魂,但是又积聚怨气,一旦被怨气冲撞,总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没错,如果单纯是雕刻往生咒,那是为了超度,而用这盘龙柱来布阵”,说到这陈孝晋就不再说话。
一旁的张宸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口带着些不解和质疑:
“您倒是说完啊,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倒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也不知为何。”陈孝晋看着张宸,表情不太好,却没发脾气,只是盯着木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知道犀角么?”祁宴突然发问,旁边几人都面面相觑,只有陈孝晋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推开旁边的董攀,走到供桌前,那里从大家进入之前就燃着一注香。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犀牛,燃之可通鬼神。”张宸面色大变,看着眼前的香,想伸手熄灭他。
“你疯了吗?”刘可上前按住他,狠狠给他甩了一巴掌。
“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
“对不起,对不起。”张宸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刚刚冲动了,他一言不发站到一边。
“没错,这香燃烧火焰呈青白色,焰心发蓝,略带腥臊的动物皮毛燃烧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木质香气,所以这香上必定有犀角粉末。因此,今晚看到的任何生物都务必打起精神,不要重复蒋潇潇的覆辙。”
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祁宴笑了笑,
“本来就要见鬼的,如今他们无法隐藏,也不算是完全的坏事,不是吗?”
“好像也是。”陈一看着祁宴淡定的表情,一时之间竟完全被他说服了。
对啊,如果今晚必见鬼,那燃了也不代表什么。
“不过,”祁宴话锋一转,整个人气压有些低了下来,
“按照第一晚守亦庄的情况来看,每一晚除了有危机,也伴随着一定的信息,别忘记了,我们面临的boss是谁到目前还不清楚,月娘的手段和目的也还在迷雾里,今晚除了保住姓名,最好再探索得到更多信息才可以。”祁宴看着大家一字一句的强调着。
“没错,今晚如果不收集到足够的信息,恐怕明天的喜宴就是我们命丧之日了,大家也不愿意吧?”季明修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