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口泛疼。
“怎么啦?”一股酸意涌上喉咙,宁丹青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话语发颤,声音温柔得过分。
傅稚青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忙将头扭过,连自己的手臂都不在乎了,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似乎生怕宁丹青的视线从那无线电中传来,注视在自己身上。
系统看着她自暴自弃的模样,叹了口气。
而宁丹青则并不在意她是不是愿意回答自己,继续温柔地开口:“是不是被司己欺负了?别怕,我现在就来帮你。”
傅稚青心里一顿。
“别……”话一说出口,傅稚青顿时便后悔了起来。
现在情况这么紧急,宁丹青怎么可能就赶过来。
“你相信我,只要有人欺负你,我绝对会过来。”似乎猜到傅稚青的想法,宁丹青莫名其妙地讲了句话。
傅稚青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片刻。
“其实呢,你总是笑着对我说,说你会努力解决这件事情,你要替我们讨回一个公道。就像个神女一般。而当我看着你真的同神女一般,进那阵法的一刻,感受到的不是什么将希望托付于你后,期盼成功的感觉。”宁丹青自顾自的开了口。
“你或许能猜到为什么,但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我爱你,担心你。而是……担子太大了……但我们其实都只是个普通人。”
“或许你觉得我在吹牛,身为什么青云宗宗主,竟然会说自己是个什么普通人。”宁丹青无奈地苦笑了两下。“我之前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了,至少比不能修仙的人,比修为比我低下的人厉害得多。可是,进了那阵法,我依旧没有保护住姑姑,还看着你被司己打伤。”
“而那时,我才明白,即便修为如此高,我依旧有我保护不了的人,依旧会后悔莫及,依旧会力不从心。其实,我依旧是会有遗憾的普通人。”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当时青云宗灵气一直消散的时候,我也有过这种深深地无力感。你当时同我说,你会帮我,让我相信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而我现在也想和你说句话……其实我早应该说的。”宁丹青神色柔和。
“或许你在那阵法内的成功与否真的影响着我们的命运,但这其实都并不意味着你就必须成功。”
“当你愿意进去的那一刻,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整个青云宗和修真界。”
“谢谢。”
而如果仅代表着宁丹青这个人的话。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散修就好了。不用说为了青云宗那些门徒离开,不用说作为大宗宗主要承担那么多的责任而离开。可是普通散修或许都遇见不了她。
她紧捂着自己心脏。
而如果代表着青云宗这个宗主的话。
“我们从来不是靠别人的认命之辈,傅稚青……”
宁丹青深吸了口气,语气中满含着庄重:“且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我们感激你愿意来帮助我们。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放弃靠己,未来是靠我们每个人自己走出来的,相信我们好不好?”
傅稚青听着这话,有些恍惚。
“是啊是啊!无论成败,无非就是命一条!且让我来闯一闯!”秦徽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丝毫没有担心或者是失落的感觉,语气中倒是有着傅稚青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少年意气。
“不要哭唧唧了哦,等我待会就前去帮你好好教训欺负你的那人一顿!”再次出声的人是李玥楼。
“让她尝尝我和小鱼的剑!”许知意也连忙接话道。
“也请你相信我们。”段灵玉自认为没有秦徽她们会说话,但也希望对方别再自暴自弃,她抿了抿唇,“就像……我们相信你那样,相信我们。”
宁丹青听着自家门徒们说的一段话,不由得感到欣慰。
“尽情追逐未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何况现在未来还没定。”
是啊……这还是自己告诉宁丹青的呢。傅稚青心口一暖,不再用手挡住自己。
她躺倒在地上,忽然间,似乎压力小了不少,连手上的痛也消了不少。
傅稚青扭头看向那落在一旁的无线电,伸手抓住。
明明不是第一次用,可她就是觉得这次的无线电似乎完全不一样。不再是那冷冰冰的机械,而是格外有温度的宝物。
握着它的手紧了紧,傅稚青将它放在自己嘴前:“不仅仅是阵内的那些修士……青云宗和符自清之前布设的那阵法,一直在向这传输灵气。”
她的声音传到了各个人的耳中。
宁丹青眼色一柔,安心了不少。
“我们知道了。”
她肯定振作起来了。
导师的目光从傅稚青身上收回,缓缓来到司己身上。
对方呆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她停下了对峙的剑招。
“不去阻止吗?”导师看着对方,开口问道。
司己没有回答,面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她眉眼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阻止我。”司己神色严肃,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和从前一模一样……
导师有些恍惚。
她深吸了口气。将手上的长剑收回。
“你愿意放弃了?”
司己缓缓摇摇头,没有回答导师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开口:“别阻止我。”
“你还是要继续下去吗?”导师看着司己,神色中透露着一丝失落。
其实它一直都很纠结。
谁都不知道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帮司己?可是自己并不认同它的做法,这个世界何其无辜?。说帮傅稚青和傅无辞她们?但是自己其实是有一份不希望司己出事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