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再次回来时,李香寒和赵玉兰的手中各带着一把木剑。
木剑朴实无华,除了剑柄之外的地方都没有被打磨过,剑柄之上还挂着一个小木坠,上面泛着些许红渍。
“给你。”赵玉兰将手中长剑丢出,被傅稚青稳稳接住。
“小墨,姑姑再送你一程。”傅稚青没搞懂她的意思,就看见李香寒牵着小墨,走到了她面前。
“傅稚青,你教她练剑吧……”
小墨看着李香寒手中的剑,一股熟悉的感觉顿时从心中涌出,不用傅稚青教,接过长剑,她便能用正确的方式握住。
傅稚青剑术水平不高,只会最基础那几招。
秦徽说,这是青云宗每个学剑的人,都练过的几招。
看着傅稚青的动作,小墨磕磕绊绊地学着她的动作。
傅稚青刺剑。
她也刺剑。
傅稚青撩剑。
她也撩剑。
可缓缓,她便也不用再学着傅稚青的动作。
这剑招……她已练过成百上千次。
她记得……从村子没了后,师尊将她带回青云宗起,她便跟着师尊练剑,在一桃树下练剑。
年纪尚小时,是师尊给她打造了一把没有开刃的小短剑,桃树也很小,不过同她差不多高。
后来,师尊送自己去课堂,认识了沈雨兮,此后,桃花树下多了一道身影。
再后面,她当上了剑门的大师姐,同沈雨兮和众多同门们踏上了抵御太上宗的道路。
最后的最后……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青云宗的那棵桃树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树下的师尊已经不见了身影。
而她也不再回到那树下……
她想起来了。
她不是无忧无虑地小墨,而是责任重大的宁丹青……
木剑的剑穗泛起一阵白光。傅稚青被刺地眯起了眼。
再次睁眼时。
村子已经不见,徒留宁丹青一人。手中小短剑也已经变成了往日里那把长剑,小木坠落在她的脚边,缓缓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宁丹青?”
她背对着自己,半晌不肯回头。
“回家吗?”傅稚青听她开口道。
“回。”
话音落下,她踏步朝着宁丹青奔去,可一瞬间,对方便消失在了原地。
“宁丹青!”傅稚青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逸的女人,站在她身后。
她还没什么动作,只见那女人顿时身上装束一改,飘逸的长发束在身后,而那古装,顿时换成了一套白色运动服。
随后,一拳直冲着傅稚青的面门而来,她忙伸手挡着面前。“噗———”地一声响起,刺骨地痛意从手臂上涌来。
但那女人却丝毫没有停下,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傅稚青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拉,她便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同时,那女人右膝如猛锤一般向上击去,直冲她的肚子。
傅稚青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面之上。
可那人却依旧没放过她,抓住傅稚青的衣服将她从地上拽起,向后猛地一推。
傅稚青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两下,随后,一阵破风声自身前袭来。那女子骤然下蹲,一记凌厉地扫堂腿掠出。
“砰”地一声,傅稚青重心失衡,重重倒在地上,再无力起身。
冷汗沿着眉骨流下,刺得她眼睛生疼。傅稚青急促地喘着气,胸腔和肚子剧烈地疼痛着,每一次吸气,她都能感受到巨大的铁锈味。
傅稚青咬牙盯着着眼前这个女人。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死门吗?那宁丹青呢?她遇到的是什么敌人?
可没人会回答她这个问题。见她如此,那女人却依旧没有放过傅稚青。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傅稚青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她的心脏之上。
随后,只见那人将脚抬起,猛的朝着她的头上踩去。
她想躲开,却没了任何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自己的结局,傅稚青绝望地闭起了双眼。
保护程序已启动。
一阵机械声音从傅稚青的耳边传来。随后,只听“砰”地一声。对方的脚在她头上几厘米处,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挡下。
动作辅助已启动。
而她顿时浑身充满了力气,还没等她反应,自己的身体就自动向后一滚,在离那女人有一段距离后,从地上而起,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动作。
只见那女人侧身缓缓移动,随后左腿猛地一踢,而傅稚青却不再如刚刚的待宰羔羊一般,她用右臂挡住了对方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