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对他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在李倓身侧坐下,“你不想在这里坐一坐吗?”
只有李豫和李倓二人,李豫没有什么天子威严,语气温和,李倓背上开始冒出了冷汗。
可就算他不回答,李豫也明白他如何想。
帝王冠冕珠玉叮当,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李倓膝上蜷缩的手指,李倓偏过头,看见那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正望向自己。
“如今你身份未恢复,留在长安,亦或是远走高飞,都可随你,你如何想?”
他没有提罪责也没有提奖赏,而是问李倓的心愿,让李倓想起幼时在百孙院与李豫共度的那些日夜,那时李豫还叫做李俶,他们之间不是君臣或者其他,而是兄弟。
李倓没想过。
因为没想过,所以李豫此时这么一问,反倒把他问住。
李豫是天子,没认能忤逆他,之所以给李倓选择的自由,是因为他愿意给,他本身已经不存在自由这一回事了。
但问题恰恰在于,李豫愿意给他。
李倓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如果此刻他提出更不可理喻的要求,李豫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喉结滚动一下,思虑再三,而后说:“我决定留在长安。”
当一切尘埃落定,他还要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回到心心念念之人身边罢了。
李豫愣了一下,然后仰头笑了。
李倓不明白他为什么笑,没等他反应过来,李豫已经把他压在那宽大的龙椅之上,李倓瞪大眼睛,李豫面前的珠帘垂在他眼前,有些微凉的触感,李豫的手伸进他的衣袍里,没有解他的衣带。
当李倓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能给出的唯一反应就是抗拒。
“你……有人在外面!”
“嗯,让他们等等吧。”李豫不以为意。
李豫跪在他双膝之间,李倓看着他抬起自己,他差点叫出来,只好捂住自己的嘴。
宣政殿燃起的烛火在他眼睛里搅碎了,变得梦幻迷离,在此之前,李倓从未想过,会在这权力的制高点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听见李豫在他头顶上,在叮叮当当的碰撞背景音里说:“真想让你也尝尝这权力的滋味,不如,我也封你做皇帝?”
真是疯了。
李倓答不了他的话,鬓发被弄得凌乱,衣带也松了,反观李豫还衣冠楚楚,有些粗暴地搅动了几下,李倓终于忍不住,压抑地叫了一声。
走下台阶时,李倓感觉糟透了,前后都湿淋淋的,甚至还顺着大腿往下淌,皇帝道貌岸然地牵着他的手,朝他温和地笑。
在李倓想要发火时,李豫靠近吻了他。
“既然决定留下,那可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