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与实验有关吗?
兰波温和道:“可以带他走。”
两双无机质的钴蓝一块儿移过来,又一块儿回到对视状态。
魏尔伦说:“不要。”
幼童鹦鹉学舌:“不要。”
兰波问:“为什么?保罗,就算他不是你的同类,留下这样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年幼重力使在这里实在是……”
尾音生硬截断。他们这种存在,说人道未免可笑,说冷血又实属不敢自称够格。
然而,面对眼前疑似实验失败品的幼童,几分恻隐之心,几分利用之心,怎能做到视而不见?
魏尔伦反问:“阿蒂尔,你认为他是什么?”
句子变长,发音变快,幼童就不跟着学了,连对视都不再维持,仰头空洞凝视着一无所有的天穹。
他被二人找到时就是这副姿态,不吃不喝不动不言,只是站着,只是看着。
他是什么?无论怎么看都是个人类外表的小男孩。
搭档想要的绝非这种表面答案,所以兰波不答,放下了手头的留影设备。
魏尔伦站起身,失望随之收回,淡淡露出笑容却更嘲弄:“他是什么?他什么也不是,自天外流离失所,坠落于此无法离开,离开便会立刻凋零枯萎化为尘埃。”
世上唯一的人工重力使、因人类私欲而被迫诞生的人造异能体就这样平静而难过地说:“阿蒂尔,他曾经是我的弟弟,他本该是我的家人。”
最后,他对已非同类的生物传达歉意,传达给过去:“对不起,我来晚了,现在的我只能为现在的你做一件事。”
他看向沉默中默认的搭档,再看向不知何时重新与他对视的幼童。
魏尔伦说、反复地说,认真告知、不断地告知:“中也,中也,你的名字是——中原中也。”
记住,认同,生物需要命名。
有了名字,个体才会真正成为你,然后,作为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