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语言掌握能力……,对凯尔莫罕的熟悉度……,法印熟练度……,还对我们狼派有着特殊的理解,民间传承的可能性……”
“目前我决定暂时封闭星露谷,后续会再找机会试探更多信息,他还挺配合我的,倒是你们有什么新想法吗?”迦勒最后总结说。
校长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由玛德琳先行开口:
“维吉玛封城后已经开始了全面排查和特殊级入侵生物的消杀,暂时没发现除了无名之辈以外的任何异常,嗯…顺带搜出的违法犯罪组织不算。”
“目前也已经核查了所有档案,以及麦锡的记忆……生物突变实验室那边,现代突变技术是否存在泄露正在调查中,药水没有失窃纪录,学习并执行过辅助突变的术士们已经全部接受控制……”
女术士一条一条地念着天管局各部门发来的信息汇总,除了某位无名之辈从天而降以外,昆特大陆似乎没有‘异常’。
但没有异常本就是最大的‘异常’,蓝山国建国时的‘开拓前线’,为了扩展魔力稳定锚的影响范围,可是摸索过了昆特大陆已知版图的每一寸土地。
即便是中部沙漠无人区、北极圈内的冰海、南部海域无法控制的风暴区等等无法插下稳定锚的区域,也都派遣过猎魔人或者高吸短暂探查过情况,留下过痕迹。
再加上每几年一次的人口普查,蓝山国控制范围内不存在没有档案纪录的猎魔人。
旁听着玛德琳和迦勒用吸血鬼语交谈的麦锡,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不是听不懂吸血鬼语,而是这种语言本就不适合人类的喉咙发音,不论是玛德琳说还是迦勒说,他都要很认真地听才能听懂每一句。
直到他终于消化了所有信息,开口总结说:“所以……你们猜测中最大的可能性,是可能存在一个极度相似于昆特大陆的平行世界。
在那里有着近似于猎魔人的传承人员和技术储备,并且还存在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凯尔莫罕。
最后才是那位无名的兄弟,因为某种天管局无法观测到的天球交汇现象,穿越到了我们这里,并且砸坏了一辆货车的前盖,并吓到了若干平民对吧?”
玛德琳和迦勒一时沉默,最后不得不承认,以目前的线索做推论,确实只能得出这种总结。
“你还有什么其他想法吗?”迦勒短暂停顿后询问起了麦锡的想法。
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老猎魔人深深皱起了眉,刚从校史馆复习记忆回来的他,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时光。
“在我年轻时,大陆上还是有着不少猎魔人活动的。”麦锡缓缓说,“至少在我二十岁以前,我跟着艾斯卡尔和兰伯特的时候,偶尔会遇到猫派的猎魔人,他们人数众多,通常活跃于南方。”
“还有杰洛特和希里,一个在陶森特定居,一个在北方活动……”
“麦锡……”玛德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打断麦锡接下来的发言。
“玛德琳,让麦锡继续。”迦勒抢先一步打断了玛德琳的话头,毕竟就猎魔人群体的内部事宜,谁都没有麦锡有发言权。
“但后来随着zz局面的斗争,许多猫派的兄弟都消失了……”麦锡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进行着久远年代的回忆。
记忆是随着时间流逝和年龄增长而不断衰退的,对于活了约七百年的老猎魔人而言,‘遗忘’在大多数时候是一种自我保护,‘回忆’则是对自己心灵的凌迟。
“但狼派没有‘被消失’,我们秉承中立原则,洁身自好,直到zz风波过去的某一天,本该继续当庄园主精进酿酒技术的杰洛特失踪了……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有着同一个想法,比如杰洛特这个闲不住的猎魔人,是不是又拿着剑出去,体验曾经风餐露宿的生活了。
过不了几个月,又或者一年,他还是会主动回到葡萄园养老的。但过了好几年,我们才发现他真的失踪了……”
“而我最后一次收到希里的信件时,她说她要去一趟柯维尔,她听雷吉斯说起过一位高吸曾经在柯维尔境内,遭遇过某位猎魔人大师,于是她想要去寻找一下杰洛特的踪迹,直到她也在柯维尔境内失踪了……”
“麦锡……”玛德琳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劝说,“猎魔人的失踪基本上等同于死亡。”
“我知道,我知道……”麦锡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他没有什么看不开的,几百年都过去了,杰洛特和希里没有任何消息,他还能不知道猎魔人失踪的结局是什么吗?只是……
“万一呢……”
“比如柯维尔境内有着类似于星露谷的特殊半位面,ta们只是被困在了里面;比如ta们最后一路往北走,找到了一条从未被发现过的航道,去往了星球的另一面,那里有着另一片大陆,并发展出了新的狼派和希里的猞猁学派;
又或者ta们只是通过天球交汇,去往了其他世界,并留下了传承……”老猎魔人越说越激动,好似陷入了某种臆想之中。
“麦锡,你冷静一下,”迦勒敏锐察觉到了麦锡今日情绪上的不对劲之处,赶忙发声打断麦锡的‘畅所欲言’。
本来就在麦锡身边的玛德琳,则干脆几个安抚心神的法术砸向麦锡,让麦锡暂时不再纠结于过去。
她之所以这么快的出现在猎魔学院里,就是为了看好麦锡这个硕果仅存的古代猎魔人,不出现任何心理问题。
在这位女术士的眼中,猎魔人一个个都嘴硬的要死,什么‘我没病,我才没有抑郁’,什么‘怎么可能?我才没有什么创伤反应和应激障碍’,全都是放p。
每个猎魔人的心理健康问卷的调查结果,全都是红线,每一个都需要心灵干涉治疗!
“我不是在臆想,而是真的有这个可能性,”挨了两记安抚心神法术的麦锡,此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微光,他无奈地揉着头发,朝着在场所有人强调说:
“蛇派的雷索在狂猎事件以后消失于瑟瑞卡尼亚沙漠,那里也曾经发生过天球交汇事件,所以蛇派也有一定可能在异界留下过传承。”
“你们猎魔人的传承和突变技术,在某些存在眼里并非是绝对保密的。”一道出乎意料的声音,在电话的那一头响起,惊地星露谷里的迦勒,差一点把电话声筒给扔掉。
“爱尔德长者?你怎么也在麦锡办公室?”迦勒惊讶,同时有点埋怨玛德琳怎么不早说那边还有第三‘人’。
“玛德琳来的时候,我正在和爱尔德长者讨论博城大使馆,吸血鬼的人事安排,”麦锡简单解释着自己办公室里,先来后到的顺序,“你的电话是最后才响的,现在先让长者发言吧。”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下来,学院办公室里,老猎魔人和女术士同时望向此前一言不发的爱尔德长者,想知道对这名多出来的无名猎魔人,以吸血鬼的视角有什么特殊见解。
爱尔德长者面不改色地敲了敲面前的桌台,看向了那台电话座机,双眼似乎能穿透空间,看到星露谷社区活动中心里的迦勒。
“你才刚从费伦回来,把那个亵渎者的信息带给我,你怎么就忘了?”
老吸血鬼觉得猎魔人的脑子是真不灵活。
迦勒瞬间呆滞,想起了自家情人阿斯代伦,以及卡扎多尔那个亵渎者。
大魔鬼墨菲斯托给后者的亵渎飞升仪式,以及疑似被控制或者被篡夺了源血的阿努纳奇部族长者。
既然魔鬼为了渗透吸血鬼族群,能搞出亵渎飞升仪式,培养千千万万个‘卡扎多尔’,那么魔鬼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办法,培养猎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