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照片，一张明信片的正反面。

一面是一行简短文字：平安，勿念。

另一面是一个女孩扛着一个相机，黑色的镜头挡住了大半张脸，却没能挡住那张扬的笑。与明媚笑容形成强烈反差的是背后一片废墟的索维利拉。

来砚把手机递给闻时雨，幽幽来了句：“这可不是什么小蝴蝶，你抓不住。”

闻时雨盯着镜头后的笑容想起年少时参加夏令营的一次经历，那是他第一次目睹了一个生命的逝去。

和同龄的孩子一样贪玩的他在野外抓到了一只漂亮的蝴蝶，小心翼翼养在玻璃瓶里，还没到一晚，蝴蝶就因为不断撞击玻璃瓶力竭而亡。

这样为所欲为的小蝴蝶确实抓不住，远远注视着就足够了。

“来老板，能送我个离职大礼包吗？”

“我那的保镖有看中的你自己挑。”

“老板大气。涌泉之恩，无以回报！”

店员用奶泡在咖啡上做了个立体蝴蝶造型，林拥云将蝴蝶泡沫搅碎，喝下一口。“这次除了祝贺你们订婚，替你们朋友送贺礼之外，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请求。”

万曔把林拥云送的贺礼以及闫麒那张报平安的明信片小心收好后，回道：“师母，您和老师这些年对我多有照顾，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自然愿意，当不上“请求”两字。”

林拥云抬眸看向万曔，目光里少了几分愁绪，多了几抹神采。“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听说你过几天要去伯努利，正好过阵子我在的基金会在伯努利有个活动，我觉得你去很合适。是一个鼓励拥有家庭的Omega、Beta除去生儿育女外，更积极进入社会创造未来无数可能性的活动。”

“我觉的比起空洞的口号宣传，生活中的实例更能鼓舞人心。你的人生就是一个很好的范本，高学历和好工作全是靠自己得到的。加上你现在所做的研发成就又正好引导社会将更多的关注和目光放在为生命延续做出巨大贡献却处于弱势的社会群体身上，让他们的生育疼痛被社会知晓。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当然……”林拥云顿了顿，万曔没有打断，等着她继续。他第一次见到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的师母，也第一次发觉原来苍老不能掩盖一个人的鲜活，实在是又新奇又高兴。

“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我还是希望尊重你本人的想法。我听说这段时间有不少活动邀请过你，都被拒绝了。你以前就不喜欢做这些事，我和你老师想法是一样的，最大的希望是你能做你自己。”

“师母，我荣幸之至。”万曔回道。

“我不是逼你的意思……”

“我知道的。确实是我自己想参加，我确实一直以来不喜欢参加那些学术活动，因为不管是之前在学校还是现在工作后，这些活动多多少少带些商业性质。我和老师一样有学术洁癖，所以那些活动我是不会参加的。

但是您说的这个我觉得非常有意义，我走到今天也正是希望同胞们能享有更多平等权益，如果有更多人参与进来，我相信这条路可以越走越远。”

“那真是太好了，小曔，谢谢你。”林拥云握着万曔的手有些温暖，依旧泪点很低，眼角有些湿润。

万曔心下想：“真的太好了，哪怕物是人非，最后的最后也还是往好的方向变化。”

送走林拥云后，他打开礼物，是一册厚厚的记事簿，从扉页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嘀了两声后，那边接起电话：“喂，您好，青山墓园，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