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砚回来时,万曔正在书房里翻看荆征世的资料。资料里又多了很多关于Omega信息素紊乱的研究和添注,有意错开放着,但他的记性很好,一眼看出来了。
要是没在一起时这些东西多少会成为来砚求爱的手段,但在一起以后他却选择隐藏。或许那句舍不得是真的,他在给胆小的自己保留一份随时可以后退的空间。
第一次面对这样浓烈的爱时,万曔的第一反应是退缩,他没有自信可以好好回应。曾经他觉得比起来砚这样骨子里热烈的爱人,像晁曦那种外热里冷的更适合自己。
清醒地意识到晁曦对自己的情感更多的是占有欲而不是爱时,万曔病态地获得了安全感。如果只是纯粹的欲望交换,他就不必日夜反思自己是否值得被爱,也不必担心退无可退时该如何全身而退。
来砚虚敲房门打断了万曔的思绪:“还没吃饭吧?我从家里带了点海鲜粥过来。有点凉了,正在加热,等会拿给你。”
万曔呆呆看着来砚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来砚,你学过心理学吗?”
要看着厨房的粥,来砚便只站在门口回道:“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来砚良苦用心,万曔也不想辜负便没再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没得到回答,来砚便自己开始揣测:“是不是觉得我特会照顾你,口渴送水饿了送粥特贴心是不是?没办法,可能我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吧。”
嘴角上扬时拉扯到伤口,来砚皱了皱眉头。
距离隔得有些远,万曔这才注意到来砚左脸的浮肿。“你脸怎么了?”
“我爸打的。副局长被举报的事郁时威怀疑是我做的,想让我爸出面教训我。我说话没饶人,他手下没留情,两败俱伤。”来砚耸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无意间再次扯到伤口,吃痛地“嘶”了一声。
万曔起身把来砚往厨房带,从冰箱里找出冰袋:“好好冰敷一下,明天还要去公司别肿得太厉害了。”
冰袋按上脸的时候,来砚的眉头又锁在一块了。
“很疼吗?”
“疼啊,你安慰安慰我。”
万曔犯了难:“我不太擅长这个。”
来砚支招道:“那你学学我,我以前没少安慰你。”
看星星还是看日出,万曔没有来砚身上的浪漫细胞,模仿起来只会班门弄斧。他想了想微微踮脚在来砚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
来砚在1秒的错愕之后迅速搂住万曔的头想要吻上去。
“伤口……”万曔向后退了退,换来来砚的一大步向前靠近,两只手死死将他控住动弹不得。“吻吻就不疼了。”
这哪里是给自己留退路,分明把去路都堵死了。
万曔放弃了抵抗任由来砚的唇舌侵入自己的口腔。直到锅里的粥冒出的热气劈里啪啦敲打锅盖,这个久到窒息的吻才算结束。
“你嘴里有伤,晾凉喝。”
来砚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周末回家要不要我陪你?”
“先不回了,万钰和千里都在国外,我回去又容易和我爸吵起来让我妈为难。正好明心姐想出国前去一趟赵巷村,我准备陪她一起去。”万曔喝了几口粥到嘴里,胃里被暖意灌注才觉得胃口回归,又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