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时两个人笑得灿烂，模糊的背景里是被灿烂包围的万曔。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万曔睡得迷迷糊糊，下了车发现拿错了花。

来砚弯弯嘴角没说话，进车里给他拿那束大丽花。

“万宝，你去哪了？”晁曦突然从后面走出来，有些着急质问他。

“有什么事？”万曔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冷淡。

“你找我舅舅做什么？”万千里小勇士护了上来，气呼呼的样子简直和他妈小时候为了他打架时一模一样。

晁曦很会讨长辈欢心，和万曔家人相处得很好。两个人有了争吵，父母基本都会劝万曔服软求和。但万钰却不吃这套，看晁曦哪哪都不对劲，连带着万千里也不喜欢他。

万曔腾出一只手把他搂回身侧，抚摸着万千里的脑袋告诉他自己没事。

“这花……”落日珊瑚的存在感太强，晁曦看着刺眼，“谁送的？这么没提前问好你的喜欢？这么俗气的颜色你不喜欢吧。”

俗气吗？万曔在心里叹了口气。

晁曦的心中有属于他自己的万曔。他喜欢玉兰，会一起去吃烤串，没什么脾气，真生气了哄几句就好了。因为他很喜欢晁曦，特别喜欢。

但现在的他哪一个都不符合。

来砚刚巧捧着大丽花出来，听到了这句话。

他垂眸看向万曔：“不喜欢吗？”

“来总？”晁曦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让万曔看着觉得好笑。当初是他默认朱彦席把人送到来砚跟前的，现在倒觉得是他的不是了。

不想来砚无端卷进来，万曔把花递回给来砚，准备解释一下。

不想来砚又把花推回去，顺势把大丽花也塞进他怀里，并且堵了他的解释，先开口道：“晁总，好久不见。和合规官碰巧遇上了，就一起吃了个饭。”

末了，又问了一句：“真不喜欢？”

“挺喜欢的。”万曔接过花，对来砚笑笑，眼神里是感谢。

晁曦眉头紧锁，这么久没见过的笑容却是对着别人的。他下了道逐客令：“来总，感谢今天能送小曔和千里回来。时候也不早了，回去的路上小心。”

来砚脚上没动作，只看向万曔，征求他的意思。

他和晁曦的烂账确实不想来砚参与，便道：“万总，路上小心，今天多谢。”

“好，那我先走了。”闻言来砚坐上车，爽快走了。

万曔回头看向晁曦，冷冷道：“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离得很近，晁曦莫名觉得这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倒不如那天在琵琶湖声嘶力竭质问他的万曔来得亲切些。

作为恋人，万曔是个很慷慨又很吝啬的给予者。他向来给得很多，但都太快了，你没接住他就全盘收回去，丁点也不愿意再给。

“阿姨过来了，她想见你。”晁曦说明了来意。

“你又让她来当说客，让她劝我服软和你重归于好？”万曔语调没什么起伏，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胸口却被压着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

“不是的。”晁曦看向万曔，万曔也正盯着他，“这次不是。应该是家里出了点事，阿姨过来找你没联系上你，你这里又不让进，我就暂时把阿姨安置在附近酒店了。我可以带你过去。”

万曔看了眼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电力耗尽自动关机了。

他低头看向万千里问道：“千里，先送你去妈妈那里好吗？舅舅现在有点事。”

“好。”万千里乖乖地答应了。

得到回复后万曔才抬头对晁曦道：“不麻烦了，我先送千里回去，然后自己会过去找我妈。”

“好，那我等会儿把地址发你。”

晁曦打开车门自己上了车，后视镜里的天空是有些忧郁的灰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