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声过后，后院传来声响，赵言忠的老婆周欣拎着一个水桶往前门赶来。

“您是哪位？找我家的什么事？”见到万曔的装扮便知道不是普通人，周欣把水桶放下，下意识双手揉搓着裤子，神情有些不安。

万曔微微弯腰，把手里的牛奶饼干递过去道：“您好，周女士，我是利一集团的，来找赵老师。”

周欣闻言神情骤变，不由后退一步，低着头道：“您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什么利一集团。”

这举动反而坐实了赵言忠和利一集团的关系。

“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只是替我老板来看看赵老师的。”

万曔往前一步，想要拉近关系却不想弄巧成拙。

周欣像是见到了灾星，慌乱找到了门后的锄头朝万曔挥去，要哄走人：“快走，离我们远点，我们不认识什么大老板，你们这些骗人精，把我们家害成这样还不够吗？还敢过来。我不要你们的东西，快走，走啊。”

锄头在空中虚晃了几下，没有真的朝万曔砸去。万曔知道周欣没有恶意，但现在这个情况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放下牛奶饼干，先走了。“好，我走。您先别激动，等您冷静下来我再来找您。我真的有些事情需要问您，没有恶意。”

万曔怕走太远不好找回来，只选了最大的一条路，沿一个方向走过去。

村子虽小，五脏俱全，除了刚刚的小卖铺，还有个水果蔬菜店，再往前是个学校。

正好赶上午休结束，很多孩子被送回学校。有个穿着朴素的老人家站在门口等着孩子，孩子们和他热情地打招呼，他都一一回应。老人两鬓已斑白，视力却极佳，看到了站在百米开外的万曔，走了过来。“您好，是赵老师的朋友吗？”

万曔答道：“是的。您好，老人家。”

“果然是，刚刚听学生家长说了。村子里就没您这么讲究的人，一打眼就觉得是您。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也算学校的校长吧，我姓刘，大家都叫我刘校，说是谐音留校，寓意好。现在的孩子能留在学校好好念书是真的好呀。您现在过来是来考察的吗？”刘校精神矍铄，谈到学校时双目炯炯。

万曔礼貌回以微笑：“不是考察，是来找赵老师的。”

刘校听了道：“那就不赶巧了，赵老师最近好像说是有事进市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前两天刚走到，还是市里车子来接的。”

“市里的吗？是什么人您知道吗？”万曔旁敲侧击道。

刘校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都穿着西装，车子也是全黑的。我们乡里人也不敢随便和他们搭话呀。”

“那确实是不巧了。”万曔没打听出什么想着先告辞，去别的地方再打听打听。

刘校却先人一步道：“既然来都来了，要不我带您看看学校吧。这学校的一砖一瓦都是赵老师和市里的大善人出钱盖的。您就当来考察，晚上再留下来吃顿饭，这里出去交通不方便，明天一早有赶集的正好能送您出去。”

没等万曔答应，刘校已经把人往学校里带。大有一种谁来了都不能白来的质朴热情，也让人不好拒绝，半推半就着万曔已经站在教学楼前。